伊万诺夫把伏特加酒瓶重重顿在桌上,玻璃瓶底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这位来自北方的硬汉,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棕熊,死死盯着史密斯那张得意的脸。
他想冲上去撕碎那张嘴,但他动不了。
俄罗斯的超算中心有一半因为缺芯而停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也是史密斯敢如此嚣张的底气。
这种被卡住咽喉的窒息感,伊万诺夫比谁都清楚。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跨了一步,站在了离苏奇最近的地方。
身后的俄罗斯代表团成员紧随其后,虽然面色凝重,却无人后退。
这是无声的站队。
哪怕是走私货,只要苏奇能搞来,他们就敢用。
在这个只有西方制定规则的牌桌上,他们太渴望有人能掀翻桌子了。
天下苦美久矣。
直播间的信号流在短暂的卡顿后,爆发出了比刚才更猛烈的红字狂潮。
那是积压已久的怒火。
“无耻!简直无耻至极!咱们是为了救人,他们满脑子想的却是怎么卡脖子!”
“这就是所谓的灯塔国?看到别人造出了能普惠全人类的医疗系统,第一反应不是合作,而是封杀?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听听史密斯那口气,仿佛掌握了芯片就能审判一切。苏神治好的可是连他们都放弃的绝症,这叫造假?”
“虽然生气,但这老登说得也没错……没有英伟达的卡,天幕怎么跑起来的?这确实是个死结。但我就是不服!”
“就算真的是走私又怎么样?为了救命搞点芯片怎么了?这叫侠义!史密斯那种人才叫强盗!”
“别慌!都别慌!你们忘了苏奇是谁了吗?他连把胃切了都能让人活下来,连脑干都能重启!”
“我相信苏神。他既然敢把这台机器推到全世界面前,就绝对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看看魏将军那幅字,看看陈院士那颗被修好的脑子。咱们国家现在的底蕴,还需要靠走私?苏神肯定有后手!”
“不管有没有芯片,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苏奇不退,我们就信!这口气必须争!”
“坐等打脸。史密斯现在的得意,就是待会儿哭都哭不出来的伏笔。加油中国医疗!加油苏奇!”
……
“你要看硬件?”
苏奇没有站着辩解。
他从旁边拉过一把折叠椅,在舞台中央坐下,甚至翘起了腿。
姿态松弛得像是在江城路边的茶馆,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史密斯院长,你的逻辑很严密,也很熟悉。”
苏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点,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史密斯的脸。
“这就是你们美国人玩了一百年的把戏。”
“半年前,当你们手握抗癌药专利的时候,一瓶成本几美元的药,你们敢卖四万八。”
“那时候,看着没钱的病人等死,你们高举着香槟,跟我谈‘知识产权神圣不可侵犯’,谈‘商业自由’。”
“现在,我的‘烽火’把价格打下来了,我有更好的技术了。”
“你又不谈自由了。”
“你开始谈‘国家安全’,谈‘合规审查’,甚至搬出所谓的国际法来搞技术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