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要是批给你双倍经费。”
“再给你加两个编制名额。”
“你能不能……带她去剧组当个实习编导?”
周岩张大了嘴巴。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旁边的小王也听傻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不用多,就让她负责跟拍那个……那个什么宁薇团队的男博士就行。”
“或者负责给苏奇送送盒饭也行,哪怕是在食堂打饭也成。”
“小周啊,这可是组织交给你的政治任务。”
“不仅要记录国家脊梁,还要解决国家青年的个人问题嘛,这也是民生大事。”
周岩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的泡面桶,又看了一眼那个黑掉的屏幕。
突然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那条名为单身的黑暗隧道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保证完成任务!”
周岩对着电话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得像是在阅兵。
“领导您放心!”
“我这就去写策划案!”
“这次咱们不叫纪录片了。”
“咱们搞个新流派——《大型单身青年圆梦暨人类进化观察实录》!”
挂断电话。
周岩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红牛罐子,指着还在发呆的小王。
“还愣着干什么?”
“收拾东西!”
“把台里最好的摄影机带上!那个8K的!还有,把那种拍婚礼用的美颜滤镜镜头也带上!这很重要!”
小王一脸懵逼,抱着咖啡杯不知所措。
“导演,咱们去哪?”
“江城!”
周岩从抽屉里翻出一瓶发胶,对着镜子狠狠喷了两下,试图挽救一下那个鸡窝头,又正了正领带。
“去那座被神光笼罩的城市。”
“去记录苏奇是怎么把短剧编剧的脸打肿的。”
“顺便……”
周岩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充满期待的笑容。
“我今年三十五,单身,有房有车,央视导演。”
“我觉得我也需要去江城中心医院看个病。”
“挂什么科?”小王下意识地问,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心病。”
周岩把那份刚刚手写的《苏奇学》策划案夹在咯吱窝里,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相思病。”
“我觉得我可能爱上那个地方了。”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剪辑室墙上那张苏奇的海报。
海报上的苏奇,戴着口罩,眼神冷清,手里拿着手术刀。
仿佛在嘲笑他们这些凡人的大惊小怪。
周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小王啊,你说这年头。”
“正经人谁还拍纪录片啊?”
“现实都魔幻成这样了,短剧都不敢这么编。”
“咱们去拍的,那叫‘神迹起居注’。”
“赶紧的,晚了连医院门口卖烤红薯的大妈都抢不到位置了!听说那边保安队的招牌都快被挤烂了!”
剪辑室的灯关了。
只剩下那台拔了电源的主机,还在散发着余热。
仿佛在为了那个还未出生就已夭折的《大国医者》,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毕竟,在这个苏奇存在的时代。
跟不上节奏的,不只是病毒。
还有编剧和导演的脑洞。
(这几天天天加班,今天是中午没睡觉的时候码的字,剧情有点癫。祝大家圣诞节,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