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闷的搏动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每一次搏动,都能看到猪肉表面的血管微微隆起。
这不再是一扇死肉。
这是一个拥有120Hg收缩压的“活体”模拟器。
全场哗然。
就连刚才一直在看戏的丹尼尔,此刻也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烧鸡骨头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卧槽……大表哥这是玩真的啊……”
苏奇拿起一把依然生锈、依然钝得要命的剪刀。
他在手里转了一圈,目光透过直播镜头,仿佛直接刺入了屏幕前每一个观众的灵魂。
“你们觉得那是羞辱?”
“你们觉得那是屠夫的活?”
苏奇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妄。
“接下来。”
“我会在这颗模拟心脏停止跳动之前,用这把钝剪刀,完成全套的主动脉淋巴结清扫。”
他将剪刀尖端悬停在那块正在“搏动”的血肉之上。
“只要剪破一根微血管,红墨水就会喷你们一脸。”
苏奇微微侧头,看着已经脸色煞白的郭子华和手足无措的李浩宇。
“既然你们分不清医生和屠夫的区别。”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是真正掌管生死的——屠夫。”
……
“咚、咚、咚。”
模拟泵机的运作声沉闷而规律,红色的液体在半透明的管路中奔涌,将那扇死猪肉撑得微微起伏。
这声音像是一记记闷锤,砸在郭子华的心口。
他看着那个正在“跳动”的猪肉组织,喉结干涩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把钝剪刀被他攥在手里,滑腻的猪油让铁柄变得难以掌控。
“不是说这是屠夫的活吗?”
苏奇站在聚光灯下,白大褂一尘不染,与周围的狼藉形成刺眼对比。他向身后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两名穿着防护服的助教上前,手里拿着两块托盘。
苏奇先走到李浩宇的案板前。
李浩宇正把眼镜架上的隐藏摄像头扶正,试图给直播间的老铁们解释这只是“毫无意义的杂技”。见苏奇走来,他本能地想要用身体挡住案板上的那坨肉。
“让开。”苏奇没有废话。
李浩宇僵在原地,被苏奇随手拨开。
镜头立刻对准了案板。
那是一坨惨不忍睹的烂肉。红色的瘦肉翻卷着,白色的脂肪像破碎的棉絮一样夹杂其中,筋膜更是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几个被暴力撕扯的大洞。
“这是你的作品。”
苏奇用镊子夹起一块碎肉,在灯光下晃了晃,
“你说剪刀钝?”
李浩宇脸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吼道:
“本来就是!这剪刀连纸都剪不开!而且轴承都锈死了,根本没法做精细分离!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给我们这种垃圾工具,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直播间的风向瞬间变得浑浊,弹幕像失控的蚁群般涌过屏幕。
“这手法确实神了,承认那个杀猪的小哥有点东西,但这能说明苏奇的教学没问题吗?”
“就是啊,技术好不代表会教书。拿个别特例来当普遍标准,苏奇这就是典型的幸存者偏差。”
“我不否认基本功重要,但这种‘钝刀流’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了?现代医学早就进入微创时代了,谁还拿把破剪刀硬磨?”
“这是在培养外科医生,还是在培养杂技演员?这种教学方法除了折磨人,真的有临床价值吗?”
“工具确实是个问题,神医也不能不讲道理,给医生一把生锈的废铁,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苏奇是不是飘了?感觉他现在就是在搞个人崇拜,谁质疑他谁就是不纯粹,这不就是PUA吗?”
“楼上的别太荒谬,人家是在筛选心性。不过有一说一,这种教学效率太低了,不具备可复制性。”
“支持苏神!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连猪肉都搞不定还想搞人肉?”
“能不能别无脑吹了?苏奇作为医生是顶级的,但作为教育者,这种让博士去杀猪的方式真的很反智。”
“感觉苏奇有点傲慢了,完全不尊重现代医学教育体系,这是在开历史倒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