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三说话算数。第二天一早,他就吩咐伙计,把靠近厂门的一间小屋子清出来。那屋子原本堆着些半成品竹筐,如今一扫而空,桌子板凳也摆得整整齐齐。
“林亮,”周老三拍着少年的肩,半开玩笑半认真,“叔给你五个匠人,材料随便用。记住,三天。三天内要是弄不出点像样的东西,叔可不惯着你。”
“够了。”林亮语气平稳,眼神里却带着坚定。
分到的五个匠人都是厂里的老把式,篾刀一甩,篾片能削得细如丝。他们在镇上干了半辈子,没什么见不得的世面。可当看到林亮铺开纸张,拿笔在上面飞快勾勒出一个个新奇的图样时,几个人都愣住了。
“这小子是娃娃吧?画的啥玩意儿?”
“竹编还能弄成这种弯弯绕绕的?看着花哨,能用么?”
“就是,好看不中用,谁会花钱买?”
话语里满是怀疑和不屑。
阿勇在旁边听得心慌,正要解释几句,却被林亮拦下。他只是淡淡一笑:“别管能不能卖,先试一试。照着我画的做,做出来再说。”
几位匠人互相看了眼,心里虽不服,但周老三的话摆在那儿,也只得动手。
林亮没有袖手旁观,他挽起袖子,亲自拿起篾条,边示范边讲解:“这个边要收紧,不然撑不起来;这里得加竹钉固定,才能承重;最后布衬要缝上,既能防磨,也更美观。”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篾条在手中上下翻飞,几下就做出一个雏形。几位匠人原本带着轻视,可见到他手艺娴熟,竟比不少老匠人还稳,眼神里不由浮起一丝意外。
“这小子……真有两下子。”有人低声嘀咕。
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篾刀与竹条摩擦的声音。
——
两天时间,转瞬即过。
小屋里已经摆满了一排排新制品:带盖的竹篮、样式方正的小收纳盒,还有镶布边的圆形果盘。每一件都比传统竹器精致许多,不仅结实,还带着几分时尚气息。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厂里的工人们就被吸引过来了。
“咦,这果盘放桌上还挺好看。”
“这收纳盒像个小箱子,姑娘们肯定喜欢。”
“怪了,竹子还能整出这种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