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波行动出现了——媒体攻势。
短短一周内,多家报纸同步刊登标题:
“启川节律算法,是否垄断港城经济?”
“地方基金系统的风险有多大?”
“柔性增长的另一面——控制。”
网络上议论纷纷。有人质疑启川过于强势,有人认为林亮在制造新垄断。
风向开始摇晃。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苏晴说,“是温度差。只要让公众觉得你太热,他们就能顺势降温。”
林亮坐在窗边,神情不动:“那我们就调风。”
他调出的“风”,是城市的声音。
一周后,启川公开了“节律共享平台”的民生面板:
街灯亮起率、夜间配送响应时间、工人午餐平均价、城市电力储能回馈比率……
这些看似琐碎的数据,一目了然地展示着启川节律下的城市运转。
“我们没有控制城市,”他在发布会上说,“我们只是让城市自己呼吸。”
这场“反浪”策略出乎所有人意料。
公众舆论在短短三天内反转,《港岛日报》的社论标题是——
“也许我们早该感谢启川——它让城市重新变得有节奏。”
与此同时,蒌溪镇的春天也在悄悄苏醒。
竹港的河面波光潋滟,竹芽学堂的孩子们在操场上放风筝。
婉儿蹲下帮一个小女孩系线,小女孩问她:“老师,风从哪儿来?”
“风啊,”婉儿微笑,“是水的呼吸。”
林亮从远处走来,听见这句话,心里一动。
他忽然明白——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不只是经济、不是资本,而是一座城市在学会呼吸。
夜晚,风又起。
港城的霓虹在风里轻轻晃动。
林亮站在启川大厦的顶层,望着远处的海面。
“浪又起了,”苏晴走到他身边。
“嗯,”他点头,“但方向在我们这边。”
“那如果他们再来?”
林亮笑了笑,眼神平静:“浪不怕多,只怕没岸。我们就是那道岸。”
风声低沉,城市灯光连成金线。
浪拍打着岸,又被节律推回。
港城的春夜,既安静,又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