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港城被一层淡灰色的雾笼罩着。晨风夹着咸味,从维港吹来,掠过玻璃幕墙与霓虹广告,掠过街角还未擦净的雨水。海面平静,却像一只潜伏的兽,随时可能再掀浪。
启川总部灯火通明,整整一夜,没人离开。
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系统攻击虽然被挡下,但留下了一条极其微弱的“裂缝”——算法层的一处不对称延迟。对外毫无影响,却意味着有一只手伸进来过。
苏晴推门进来,神情冷峻:“对方没停。刚才收到三封匿名信件,全是‘善意提醒’——让我们考虑安全外包。”
林亮翻了几页,看了一眼署名:
“安全联盟委员会。”
他笑了一下:“旧势力换了面具。”
财务总监插话:“更麻烦的是,外资投行开始要求提高信息披露标准,否则就会降低评级。”
林亮指尖轻敲桌面:“评级是锚,他们想让我们自己沉。”
屋内气氛一度凝固。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掀动几张未盖印的文件。
“他们知道我们还没休整完,”苏晴低声道,“要逼我们在风口起跑。”
林亮沉默片刻,忽然道:“既然要跑,那就跑快一点。”
上午九点,他召集紧急会议。
会议室的投影上,地图覆盖着港城、岭南、东江、蒌溪几地,节点一闪一闪,像心跳。
“我们现在不是防守,而是要做‘逆风走廊’。”林亮指着屏幕,“从竹港开始,三条主线,八个分点,全部做本地冗余与独立能源。这不是为了防攻击,而是为了让城市在风暴里还能自己呼吸。”
技术总监皱眉:“成本太高了,至少要三十亿。”
“我知道,”林亮答,“但信任比钱贵。”
没人再出声。那一刻,众人都明白——他又在赌,而且赌得极大。
傍晚,林亮和婉儿一起去了竹港。
海边的风很大,灯还没亮完,施工队在布电。
“你又要加固这片区?”婉儿问。
“嗯。风从海上来,最先打的就是这里。”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海堤,轻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步?”
林亮笑了笑:“风向我改不了,但路我能铺。”
婉儿看着他,眼神温柔又有几分担忧:“你从不怕输,却总要把自己压到极限。”
“我不怕风。”林亮轻声道,“只怕停。”
那一夜,港城的风越来越大。
恒氏的人在暗处发动第二波攻势——不是技术攻击,而是市场造势。
海外媒体突然传出消息:
“启川系统或存在‘治理性缺陷’,监管机构正在审查其核心模型。”
这条消息被同步推送到全球财经网。
启川股票在港交所一开盘就暴跌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