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尚未真正失控之前,市场还有一个幻觉——
它以为自己是在“自然下跌”。
直到争太三重机工的第一枚金融子弹,被提前打进深水区。
那是一种极其安静的进攻。
没有新闻发布会。
没有公开声明。
甚至连一家媒体都没有第一时间捕捉到异样。
因为它不是发生在股市,
也不是发生在债市,
而是发生在——
最隐蔽、也最致命的衍生品市场。
港城时间凌晨三点四十分,启梦的量化风控系统忽然捕捉到一组异常的跨市场对冲指令。
不是直接做空启梦系。
而是通过十八家壳基金,
在三个时区,
同时放大了对——
——未来城地产的利率掉期风险;
——大生银行的二级资本债 CDS;
——启梦控股的远期汇率敞口;
进行高度同步的反向对冲。
这不是投机。
这是——
围猎。
游墨盯着那组错综复杂的路径,后背一阵发凉:
“亮……他们不是冲着股价来的。”
“他们是在试图,
从四面八方,
同时挤压我们的‘流动性空间’。”
沈丽君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系统性金融狙击。”
“他们不打任何一只股票,
他们打的是——
我们整个体系的‘信用弹性’。”
这是一种极其老练、也极其冷酷的打法。
争太三重机工多年深耕重工、金融资本、离岸基金,对“如何让一家财团在合法框架内‘窒息’”,有着近乎病态的熟练度。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让你一天之内倒下。
他们是要让你——
在完全合规的规则里,慢慢失血。
林亮看着屏幕上层层叠叠的衍生品路径,声音极低:
“他们是在逼大生银行——
提前面对‘信心审判’。”
当 CDS 被集中抬高,当掉期被同时施压,当汇率远期被反向拉扯,市场只需要一个结论:
“这家银行,可能有问题。”
问题是不是事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怀疑被制造出来了。
天亮前的两个小时,争太的第二轮动作同时落下。
东京、新加坡、卢森堡三地的离岸资金池,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动了一次极其精准的小规模抛售。
不是砸盘。
是挤压式减仓。
它让启梦、大生相关资产的价格,出现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没有恐慌性暴跌;
——却每一次反弹,都被更低的卖盘死死按回去。
这是一种心理战。
它在反复向市场传递一句无声的信息:
“不要接。”
“接了,还会更低。”
到了早上九点开盘时,港城的交易大厅已经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不安。
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争太”这个名字正在暗处运作。
但很多人都感受到了同一个异常:
——今天,启梦没有像以前那样“抗跌”;
——大生银行的买盘,异常克制;
——未来城地产的流动性,被慢慢挤薄;
不是暴力破坏。
是冷却。
游墨的声音明显变紧:
“亮,他们不是要你今天倒。”
“他们是要你——
一周内,被市场‘重新定价为高风险体系’。”
这才是争太真正的目的。
一旦“高风险标签”贴稳,
所有银行的授信都会被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