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投机。
不对冲。
只在一个时刻发挥作用:
系统失衡时,作为逆向锚点。
凌晨三点整,第一批逆流资金完成注入。
监控屏上的流动性曲线,第一次停止下坠。
不是反弹。
而是——
终于稳住。
拆借利率在短短十分钟内,从极端高位被强行压回一条窄幅区间。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也极其罕见的金融画面。
意味着:
有一股力量,正在不计代价地“对抗市场走势”。
游墨几乎是屏住呼吸看着那条曲线停止继续上扬:
“亮……今夜,大生没有被推倒。”
沈丽君却比任何人都冷静:
“这只是第一轮。”
“现在,
市场会开始怀疑——
是谁,在托住这家银行。”
林亮淡淡道:
“让他们怀疑。”
“怀疑,是对手的事。”
“我们现在只做一件事——
确保明天的每一笔结算,都能准时完成。”
凌晨四点半,第一个关键窗口到来。
一笔原定需要通过三家同业银行中转的跨境巨额清算,在争太预设的“资金卡点”处,被直接绕行。
清算路径被强行改道。
通过央行窗口,直入国际结算主通道。
整整七十亿港元的结算,在十五分钟内完成。
系统显示“完成”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的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意味着——
争太设置的第一道“资金闸门”,被直接撞开。
天亮前的最后一个小时,逆流资金仍在持续注入。
不喧哗。
不高调。
不对外宣布。
但整个大生银行的流动性水位,正在用最笨、也最坚硬的方式,从低谷,一点点被推回“安全线”之上。
清晨六点,港城天色微亮。
第一批企业客户的对公结算开始启动。
所有银行最害怕的一幕,是“首笔结算失败”。
只要出现一次延迟,恐慌就会被无限放大。
七点整。
第一笔大额企业划拨,
准时完成。
七点十五分。
第二笔完成。
七点三十。
第三笔完成。
没有延误。
没有卡顿。
没有“系统升级中”的字样。
市场还没有回暖。
但大生银行,已经用最真实、最笨重、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告诉金融世界一句话:
“我,还在运转。”
启梦大厦内,第一次出现极其短暂的轻松。
不是胜利的轻松。
而是——
活下来的那种轻松。
婉儿轻声说:
“他们原本想让你‘无声窒息’。”
林亮点头:
“可惜。”
“窒息这种事,
最怕的就是——
对手突然给你加氧。”
而此时此刻,东京的另一幢大楼里,争太的风控报告正在被快速改写。
原本被精确计算的“资金枯竭时间”,正在被一段段推后。
三条孝仁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这场围猎,已经从“时间战”,变成了“耐力战”。
而林亮,
已经正式站在了逆流之中。
不仅没有被冲走。
反而,开始——
顶着洪水,向上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