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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麻利而熟练,一看就是常年做惯了的。搓几下,浸一下水,再搓几下,节奏分明。嘴里还轻轻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声音细细的,像是怕吵到谁似的。
阳光照在她身上,将那根乌黑油亮的大辫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她搓洗的动作轻轻晃动。
陈墨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开口道:“月牙姑娘,无心呢?”
月牙抬起头,用手背蹭了蹭额前的碎发,笑着说:“他刚出去,说是要出去走走。大概是去街上看看,买点东西什么的。”
陈墨点了点头,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耳朵微微一动,忽然听到脚步声传来,随后就见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灰蓝色军装、腰挎手枪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这人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头发梳得油亮,也不知抹了多少发油。军装穿得松松垮垮,腰带上的铜扣擦得锃亮,手枪套却是半旧,皮革边缘磨出了毛边。
他走路带风,带着一股子兵痞特有的蛮横劲儿。一进院子,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住了蹲在井边洗衣裳的月牙。
陈墨站在厢房门口,老槐树的阴影将他遮住了大半。那军装男人一心盯着月牙,竟然没注意到院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妹子,洗衣裳呢?”
顾玄武笑嘻嘻地凑过去,声音贱兮兮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殷勤。他弯下腰,凑近月牙,一脸关切地说:“水多凉啊,你手这么嫩,把手冻坏了怎么办?”
说着,他竟然伸出手,就要去拉月牙的手。
月牙眉头一皱,随手将他的手甩开,淡淡地说:“习惯了。”
语气冷淡,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但此人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月牙的冷淡他浑然不觉,反而笑得更欢了。
“别习惯啊!”他一屁股蹲在月牙旁边,嬉皮笑脸地说,“师父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我顾玄武的妹子,能蹲在这里洗衣裳吗?这大冷天的,井水多凉啊!
走,哥带你买衣裳去。文县虽然不大,可也有几间不错的成衣铺子。你喜欢什么料子的?绸子的?缎子的?还是洋布的?哥都给你买!”
他说话时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一副“跟着哥有肉吃”的架势。
月牙头也不抬,继续搓衣裳,声音更淡了:“不用。”
“哎呀,跟哥还客气啥……”
“我说,放开那姑娘。”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院子另一边传来。
顾玄武一愣,这才注意到老槐树的阴影下站着一个人。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陈墨一眼。
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外罩灰布棉袍,一副文人的打扮。面容倒是清俊,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周身没有武器,看不出有什么威胁。
顾玄武混迹江湖多年,最擅长的就是看人下菜碟。他见陈墨打扮普通,又是个生面孔,便没怎么放在眼里。
“你又是什么人?”顾玄武站起身来,双手叉腰,下巴微扬,“凭什么管我的事儿?”
他说话时,右手有意无意地搭在腰间的枪套上。这是他一贯的做派——亮一亮家伙,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带枪的人,识相的就乖乖闭嘴。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不是普通人。
陈墨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握。
然后,向上一抬。
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而生,精准地掐住了顾玄武的脖子。那股力量无形无质,却比真人的手掌更加有力。
顾玄武只觉得喉咙一紧,呼吸骤然困难,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不上不下。军靴在空中乱蹬,却踩不到任何东西。双手本能地抓向脖子,想要掰开那只“看不见的手”,却只能抓到自己的皮肤和衣领。
“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