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栋旧楼前,陈墨悄然放出了几只鸽子和鹊鸲,暗中盯着潇洒哥和他的小弟刀疤、沙皮等人。
陈墨是个不喜欢记仇的人,一般有仇当天就报了。当然报不了,也不绝对不会拖太久。
既然惹上了潇洒这一群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送他们下地狱。
摩托车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驶离了那条阴暗的后巷,汇入九龙城傍晚的车流。
晚风拂面,带来一丝凉爽,也吹干了朱婉芳脸上的泪痕。
坐在后座上,朱婉芳的心情如同潮水般起伏不定。
刚刚那一场可怕的经历,给她带来了极致的恐惧。此刻恐惧逐渐退去,另一种更强烈的感受涌上心头——安全。
就是身前这个宽阔挺直的背影,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把她从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傍晚的夕阳洒下满地金黄。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的朱婉芳,眼中并没有街边的风景,只有面前这个宽阔高大的背影。
她偷偷抬起眼,看着陈墨的后颈和肩膀的线条。他骑车的姿势很稳,注意力集中在前方,不像学校里那些毛毛躁躁的男生,也不像她父亲那样被生活压弯了腰。
他身上有一种让她无法准确形容的力量和光,冷静、强大,却又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降临。
朱婉芳想起上次在学校门口,他果断出手,三两下制服那群混混,眼神锐利如鹰,把一群混混和学生震的不敢乱动。
想着这些,不知不觉间,朱婉芳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摩托带起的风还在耳边呼啸,朱婉芳不自觉地,轻轻地,朝着那宽阔的背影靠近了一些,额头不小心抵下了他的后背上。
这个动作让朱婉芳自己都愣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烫,却奇异地不想移开。仿佛只有靠近这个后背,才能完全驱散心中的恐惧,才能给她带来力量。
不知不觉间,一股混合着感激、依赖的情愫悄然萌生。
情窦初开的朱婉芳,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这个救了自己的警官,此刻在心中的形象无比高大,光芒万丈。
摩托车在一栋老旧唐楼前停下,朱婉芳的家到了。她有些不舍地松开手,下了车,摘下头盔。
陈墨也下了车,看了看眼前这栋楼,楼道里灯光昏暗:“送你上去。”
到了家门口,朱婉芳的父亲朱文雄刚从外面回来,看到女儿被一个陌生年轻男人送回来,而且女儿眼睛红肿、神色异常,顿时紧张起来:“阿芳,怎么了?这位是?”
朱婉芳哽咽着简单说了经过。朱文雄一听,又惊又怒,更多的是后怕。
反应过来之后,他连忙握住陈墨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阿sir!多谢!多谢你救了我女儿!真是…真是太感谢了!进来坐,喝杯茶!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不用客气,朱先生,这是我们警察应该做的。”陈墨婉拒了进屋的邀请,神情严肃地叮嘱,“不过,那些人可能不会善罢甘休。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亲自接送女儿上下学,晚上尽量不要让她单独出门。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即报警。”
“是是是!我一定照做!一定!”朱文雄连连点头,此刻对陈墨充满了感激和信任。
陈墨又看向朱婉芳,语气缓和下来:“朱婉芳,好好读书,考上大学,找份正经工作,这才是改变命运的正道。不要怕那些人,邪不胜正。有困难,找警察,或者…”
陈墨顿了顿,从身上口袋里掏出一张只印了姓名和电话费名片:“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如果你们遇到麻烦,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朱婉芳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名片,像捧着什么珍宝,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陈…陈警官。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她的目光追随着陈墨,眼中水光潋滟,那里面盛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少女萌动的情愫,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希望之光。
陈墨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下楼离去。
朱婉芳和父亲一直送到楼下,目送着陈墨骑上摩托车,发动机轰鸣着,消失在街角。
晚风拂过,朱婉芳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名片,望着陈墨消失的方向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