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见状,也起身告辞:“天色已晚,陈某便先告辞了。”
见陈墨要走,窦老爷子连忙拦住:“陈公子请留步,您今日救了小女,老夫还没有好好感谢,怎能让您离开?还请陈公子一定要留下来用顿饭。”
“这…晚些就要宵禁了。”
窦老爷子笑道:“这也无妨,老夫这就让人收拾出一间客房,给陈公子居住,还请陈公子莫言在推辞了。”
陈墨闻言,也不再客气,便留了下来,原本他也没准备离开。
下午那黑袍面具人没能抓走新娘子,说不定还会再来。
而且,此时的苏无名,已经到了长安县衙。听闻和新娘失踪有关的案件,肯定会前来调查。
窦老爷子将陈墨请到正厅,立刻让人奉上茶水,与陈墨客气的交谈起来。
延康坊位于长安城西侧偏南,紧邻西市,属于“次中心”地带,虽不及朱雀大街两侧的“顶级坊”(如亲贵云集的崇仁坊),但仍是繁华区域。
这窦家在延康坊拥有一处两进大宅院,还有一二十个侍女、家丁,家底可谓殷实。
交谈之中,陈墨得知,这窦家还是长安城窦氏家族旁支。
唐高祖李渊的皇后是窦氏,其家族在唐朝建立过程中立有功勋,奠定了外戚兼功勋贵族的双重身份。
窦家先后出过多位宰相,如今这一代的窦怀贞,目前依附于太平公主,任左御史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位极人臣。
当然,窦丛这个窦家,与窦怀贞的窦家已经出了五服,属于诛九族都牵连不到的了。
陈墨和窦老爷子正说着话,就见一个家丁匆匆忙忙来报:“老爷,长安县尉来了。”
窦老爷子闻言,连忙起身相迎:“陈公子,还请随我去迎一迎那位县尉。”
说话间,两人走出前厅,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穿着官服,留着小胡子男子,带着两个衙役快步而来。
陈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小胡子头顶红绿相间的光环。
“新任长安县尉苏无名,见过窦翁。”
“老夫窦茂,见过苏县尉。”
陈墨也行了一礼:“晚生陈墨,见过苏县尉。”
陈墨也没想到,这苏无名如此雷厉风行,窦家的晚饭还没准备好,他就来了。
苏无名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窦翁,方才窦家家仆前去报案,说是今日窦小姐出嫁之时突遇变故,马车受惊,还遇到歹人袭击,可否请窦小姐出来,详细说一下事情经过?”
窦老爷子连连点头:“这是自然,灵儿,快去叫小姐出来。苏县尉,请。”
几人来到客厅,窦丛也跟着侍女走了过来,向众人行了一礼,随后说起了事情经过:“…今日午后,小女子乘马车从明德门出嫁…途中经过一处路口,马车停下,我弟弟玉临下车查看,马儿不知何故,忽然受惊,狂奔不止。小女子在车内惊慌失措,也不知外界发生何事。不知过了许久,马车停在一处空地上。我从车上下来查看,就见到一个一身黑袍,戴着面具的人,要袭击我。幸好有陈公子及时出手,赶走了那面具恶人,又送我返回与家仆相聚,重回长安…”
苏无名记下这些信息,转头看向陈墨:“陈公子,你又是如何遇到窦小姐的马车,并将其救下?”
陈墨也早已经想好了说辞:“陈某今日闲来无事,出城踏青游玩。午后出城门之时,还曾见到过窦家的送亲车队。之后,陈某在城南五里外的一处路旁听到惊叫声,发现了失控的马车,便一路追赶,想要拦下马车救人。
那马车来到一处空地停下,陈某追到近前,就见窦小姐从车上下来,随后又有一身穿黑袍,头戴兜帽,脸上戴着面具之人,想要袭击窦小姐。
陈某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暂时击退那面具人,并与其交手两招,救下了窦小姐。对了,那面具人戴的好像是开路神方相面具。所用的兵器,是一双两边弯曲的峨眉刺,中间有丝线连在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