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饶命啊!”
他用那尖细的嗓音哭喊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公公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新来的,迷路了才走到这儿的!求爷爷饶命啊!”
牢房里沉默了片刻。
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狐疑。
“新来的?”
“是……是啊!”秦明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一边哭一边说,“小的叫小秦子,今天刚分到御膳房,想找个地方出恭,没……没想到就走到这里来了……”
“御膳房?”秦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抬起头来。”
秦明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属于小太监的脸。
他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配上鼻涕,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牢房里的秦战,透过那个小小的门洞,死死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
“你身上……”秦战慢慢开口,“没有阉人的那股骚臭味。”
秦明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
这老家伙,鼻子这么灵?
不愧是军神,关了这么多年,脑子还这么好使。
他反应极快,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委屈和更大的恐惧。
“爷爷明鉴啊!”
他“砰砰砰”地开始磕头,哭得更大声了,“小的……小的家里穷,送进宫里的时候年纪小,还没来得及……还没来得及净身,就被管事的分去干活了!管事的说,等小的过两年,再补上……”
这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却恰好符合一个什么都不懂、被吓傻了的小太监的逻辑。
牢里的秦战,沉默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秦明脸上扫来扫去,似乎在分辨真假。
秦明心里暗骂。
这皇叔,好像有那个大病。
自己都被锁成这个鬼样子了,还有闲心搁这玩“谁是卧底”呢?
他不敢多想,只能继续卖力地表演。
“爷爷,您行行好,当没看见我,放我走吧!我再也不敢来这儿了!”
“走?”秦战突然低笑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进了这天牢,你还想走?”
他话音刚落。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盔甲的碰撞声,从远处传来。
一队巡逻的禁军,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秦明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没了。
这次不是装的。
是真的!
他现在被堵死在了这条窄道上,前面是牢房里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便宜皇叔,后面是即将到来的魔国禁军。
“你听,”秦战的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玩味,“他们来接你了。”
“不……不要……”秦明绝望地看着牢门。
“想活吗?”秦战的声音,如同恶魔的诱惑。
秦明想也不想,疯狂点头。
“想活,就帮本王做一件事。”秦战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急切。
“什么事?”
“本王这里有一封信,”秦战的呼吸变得粗重,“你把它带出去,交给一个叫苏清寒的女人。”
苏清寒?
秦明整个人都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便宜皇叔,被关在天牢里,怎么会知道苏清寒?还要给她写信?
“快!没时间了!”秦战催促道。
秦明看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咬牙。
“信在哪?”
“你把手伸进来!”
秦明犹豫了一下,还是颤抖着,将手从那个小小的门洞伸了进去。
黑暗中,一只冰冷干枯、如同鹰爪般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