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的手指,在“断愁”冰冷的刀身上轻轻滑过,他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让苏清寒心头发寒。
“你想做什么?”苏清寒的声音有些干涩。
“做什么?”秦明收回手,一屁股坐在床边,将苏清寒整个人揽进怀里。
他无视了苏清寒的僵硬和挣扎,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嗅着她发间的清香,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开口。
“娘子,你说,要是女帝那个疯婆娘,通过这把刀看到的不是你的杀意,而是你对我爱到无法自拔,甚至想用这把刀给我修眉毛,你说她会是什么表情?”
苏清寒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被秦明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给惊住了。
“这不可能!”她下意识反驳,“子母连心刃传递的是杀意,怎么可能传递爱意?”
“常规操作当然不行。”秦明的手指不安分地勾起她一缕秀发,“但谁让咱们是专业团队呢?”
他凑到苏清寒耳边,热气吹得她耳朵痒痒的。
“咱们不但要让她看不到杀意,还要让她看到一出活色生香的恩爱大戏。”
“你……无耻!”苏清寒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这叫战术,懂不懂?”秦明拍了拍她的翘臀,在她羞愤的目光中翻身下床。
【叮!来自苏清寒的羞愤值+12000!】
秦明心情愉悦,走到桌边,将那把“断愁”匕首拿在手里把玩。
“从今天起,这玩意儿就是咱们的专属摄像机。”他对着匕首吹了口气,仿佛在擦拭镜头,“你每天的任务,就是对着它,表达你对你夫君我,滔滔江水般的爱意。”
苏清寒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男人不但要她演戏,还要她对着一把凶器演独角戏。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会。”
“不会?我教你啊。”秦明咧嘴一笑,那笑容在苏清寒看来,比魔鬼还可怕。
“比如,你可以这样。”秦明拿着匕首,对着空气,眼神瞬间变得深情款款,声音也变得温柔似水,“啊,夫君,你看到了吗?这把刀是如此的锋利,就像你那英俊的轮廓,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上。”
苏清寒:“……”
“再比如,”秦明换了个姿势,一手抚胸,满脸陶醉,“夫君,我好想你,想你想得夜不能寐。我想用这把刀,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手臂上,让它永远与我的血脉相连。”
苏清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觉得,李医女不是被吓疯的,八成是被这男人给恶心疯的。
“怎么样?学到了吗?”秦明演完,还冲着苏清寒抛了个媚眼,“这叫知识付费,想学,得加钱。”
苏清寒抓起枕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过去。
“你给我滚!”
接下来的半天,偏院里格外安静。
秦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补着昨晚的觉。
苏清寒则抱着那把“断愁”匕首,坐在角落里,一张俏脸阴晴不定,天人交战。
让她对着一把刀,说出那些肉麻到让她想吐的话,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秦明的话,又像魔音一样在她脑中回响。
“在这皇宫里,除了我,你谁也信不了。”
“这是咱们唯一的活路。”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了午后。
院外,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与之前那些太监的碎步截然不同。
秦明几乎是在脚步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招牌式的痴傻笑容。
“媳妇!又有人来送好吃的了!”他兴奋地朝着门口冲去。
苏清寒也立刻回神,紧张地站起身。
“吱呀——”
木门被推开。
门口站着的,不是太监,而是一个身穿银色侍卫铠甲,身材挺拔,面容阴鸷的青年男子。
他手里捧着一个紫砂炖盅,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地扫过屋内的两人。
秦明看到他,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新玩具,张开双臂就扑了上去。
“好吃的!给我!给我!”
那青年男子,正是大内侍卫副统领,赵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