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站在马背上，张开的双臂仿佛拥抱着整个天地。
他很满意，非常满意。
李昊和他那几个跟班，瘫在地上，连裤子都忘了提，只是傻傻地看着那上百头匍匐在地的妖兽，眼神空洞，仿佛三观都被碾碎重塑了一遍。
那位叫龙七的龙鳞卫，更是五体投地，额头都磕出了血，激动得身体剧烈颤抖，口中念念有词，全是“大乾不灭，少主天命”之类的狂热词汇。
苏清寒的反应最是直接。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马背上，接受百兽朝拜的男人。
天命？
他管这叫天命？
这分明就是开挂！
【叮：来自李昊的理智值狂掉值+99999】
【叮！来自龙鳞卫龙七的狂热信仰值+100000！】
【叮！来自苏清寒的世界观重塑费用+80000！】
秦明听着脑海里一连串的提示音，差点笑出声。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群还在地上趴着的妖兽，挥了挥手。
“好了，今天的粉丝见面会到此结束。”
“大家有秩序地退场，不要拥挤，不要踩踏，回家记得给本殿下刷个五星好评。”
那群妖兽仿佛真的听懂了。
它们缓缓起身，但没有一头敢立刻转身，而是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后退去，直到退出百丈开外，才敢调头，夹着尾巴，逃命似的钻回了林子里。
转眼间，场中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群怀疑人生的活人。
秦明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龙七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演得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龙七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看着秦明的眼神充满了狂热与崇敬。
“少主！属下……属下终于等到您了！”
“不用演！属下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苍天有眼啊！”
秦明看着他那真情流露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得，又疯一个。
他懒得再解释，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李昊。
“你过来。”
李昊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挪了过来，跪在秦明脚边，头都不敢抬。
“六……六殿下，不，爷！秦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秦明伸脚，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
“刚刚不是挺嚣张吗？”
“不是要尝尝我娘子是什么滋味吗？”
李昊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
“小人该死，嘴贱，不是人！求秦爷饶命！”
秦明嫌弃地收回脚。
“行了，别嚎了。”
“本殿下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滚吧。”
李昊如蒙大赦，磕了几个响头，带着他那群同样吓破了胆的跟班，屁滚尿流地跑了。
现场，终于清净了。
秦明重新翻身上马，一把将还在发呆的苏清寒拽进怀里。
“娘子，回神了。”
“大怪打完了，该回家收菜了。”
苏清寒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扎，可当她看到秦明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时，所有动作都停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刚刚那毁天灭地的一招“绝户龙爪手”，和现在这神明降世般的“百兽臣服”。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
与此同时，西山大营。
高台之上，姬无双正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听着红鸾的汇报。
“……安乐侯世子李昊等人，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
“黑风林内十几名杀手，尸体已经找到，死因……是力竭而亡。”
姬无双抿了一口茶，凤眸微垂。
“那个傻子呢？”
“有消息了吗？”
红鸾的脸色有些古怪，她犹豫了一下，才低声开口。
“有……有一个极其诡异的传闻。”
“斥候来报，说六殿下在黑风林外，一声令下，令百兽臣服，万妖跪拜。”
“噗——”
姬无双口中的参茶，尽数喷了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你说什么？”
红鸾被她的气势所慑，身体一颤，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斥候亲眼所见，六殿下……让百兽……跪下了。”
整个高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姬无双绝美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份云淡风轻。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遥望着黑风林的方向，那身华丽的猎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百兽臣服……”
“大乾皇室的……龙威？”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一个装疯卖傻五年的废物，一个她用来开启秘境的祭品。
怎么可能觉醒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太祖血脉神通？
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