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自己那只已经烂得只剩下骨头架子的手，指着秦明，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诅咒。
“疯子！你不是能玩水吗？你不是百毒不侵吗？”
“你再狂啊！你再跳啊！”
“陛下的‘洗尘汤’，岂是你这种贱种能承受的！现在，就在痛苦和腐烂中，慢慢地死吧！”
赵无极的笑声，凄厉又刺耳，像夜枭的啼哭。
周围的禁军们，看着地上那个惨不忍睹的血人，一个个脸色煞白，甚至有人忍不住，当场就弯腰呕吐起来。
太惨了。
这位六殿下，终究还是玩脱了。
“我要烂掉了……我不要死……”
秦明还在地上哀嚎，声音越来越微弱。
他一边哭喊，一边还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念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怪话。
“我的心……好痛……像被扎了一样……”
赵无极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当是这个疯子临死前的胡言乱语。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在那个“垂死”的血人脑海里，正回响着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叮！‘百毒不侵体验卡’剩余时间：3秒……2秒……1秒……】
【叮！体验卡效果已结束！检测到宿主肉身已完全暴露于‘特制版化骨销魂液’毒性之下，细胞正在大面积坏死！】
【叮！毒液成分分析完毕，检测到核心材料‘九幽阴煞源’！】
【系统提供解决方案：可消耗积分20万，将剩余毒液及侵入体内的毒素，完全转化为‘太乙淬体神液（初级）’。】
【此神液可淬炼宿主肉身，伐毛洗髓，大幅提升肉身强度！是否转化？】
二十万积分？
秦明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刚刚从赵无极和这群禁军身上薅的羊毛，再加上之前的存货，足够了。
这波，血赚！
“转化！”
秦明在心里，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哈哈哈，叫啊！你叫得再大声一点！”
赵无极看着秦明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狰狞。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把他害得如此凄惨的疯子，化作一滩脓血的下场。
他赢了。
最后的胜利，终究是属于他的！
【叮！指令确认！消耗积分20万！】
【‘太乙淬体神液’转化程序，启动！】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瞬间从秦明的四肢百骸深处，升腾而起。
那不再是皮肤被腐蚀的剧痛，也不是他伪装出来的痛苦。
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又麻又痒，仿佛有亿万只蚂蚁，正在啃食他的骨髓，又像是有无数根钢针，正在从内而外，刺穿他的每一寸血肉。
“呃啊——！”
这一次，秦明发出的，是真真正正，发自灵魂的痛苦嘶吼。
这转化的过程，比直接被毒死，还要痛苦百倍！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痛苦吧！哀嚎吧！”
赵无极听到他这声比之前凄厉十倍的惨叫，笑得更开心了，他以为这是毒素攻心的最后阶段。
他没有注意到。
秦明那些正在剥落的皮肤下，暴露出的血红色嫩肉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金色光华。
就连那些从伤口里流出的血液，颜色也似乎变得更加鲜红，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晶莹。
只有苏清寒。
她站在最近的地方，死死地盯着秦明。
在那片刺目的血红之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神圣而又庄严的金色光芒。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