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刘一勺和无头宫女小翠，两个鬼魂抖得像风中残烛，鬼火明灭不定。
苏清寒的脸，从雪白转为绯红，又从绯红涨成猪肝色，最后变得惨白。
她死死盯着秦明，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来吧，娘子。”秦明翘着二郎腿，悠哉地磕着瓜子，催促道。
“三百字，一个字都不能少。”
“声情并茂，拿出你太上道宗圣女的气势来。”
“咱们的小翠姑娘，可等着你的真情流露呢。”
小翠怀里的脑袋，那双空洞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充满了期待。
【叮！收获来自苏清寒的滔天羞愤值+99999！】
【叮！收获来自苏清寒的杀意值+88888！】
苏清寒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内心正激烈挣扎。
良久，她猛地睁开双眼。
她那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了破釜沉舟的决意。
不就是告白吗？
不就是对着一个鬼吗？
她堂堂元婴期修士，难道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
苏清寒站起身，走到小翠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酝酿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翠儿……”
小翠的身体猛地一僵。
“当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虽然……虽然你没有头，但我依然被你那独特的气质深深吸引。”
秦明差点把嘴里的瓜子壳喷出来。
“你的身姿，如此挺拔；你的步伐，如此轻盈。即使抱着自己的头，也丝毫不见狼狈，反而有一种……残缺的美感。”
苏清寒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颤音，她自己都快编不下去了。
“我时常在想，是怎样的过往，才能造就你这般坚韧不拔的灵魂。你的眼睛，虽然不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但那份清澈与无辜，却像两颗最璀璨的夜明珠，照亮了我灰暗的心房。”
刘一勺的下巴已经掉到了地上，半天合不拢。
“哦，翠儿！请允许我这样呼唤你！”苏清寒的表演愈发投入，她甚至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翠怀里的那个脑袋。
“你那柔顺的发丝，你那光洁的额头，你那……你那虽然空洞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每一次你默默擦拭着柱子，我都觉得，你擦的不是灰尘，而是我内心的尘埃！”
“我愿化作你手中的抹布，生生世世，陪伴在你左右！”
“翠儿！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最后一句，苏清寒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她顿时浑身脱力，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桌子才堪堪站稳。
【叮！恭喜宿主！收获来自苏清寒的自我崩溃值+999999！】
【叮！收获来自苏清寒的三观炸裂值+888888！】
【叮！达成隐藏成就“跨物种告白”，奖励积分+100000！】
秦明看着苏清寒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满意地鼓起了掌。
“好！好！太好了！”
“娘子，这演技，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苏清寒双眼无神，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小翠抱着自己的脑袋，鬼体剧烈地颤抖。
“噗”的一声。
一缕青烟从小翠的脖腔里冒了出来。
她……她好像被超度了。
秦明：“……”
他看着那缕缓缓消散的青烟，又看了看苏清寒。
“娘子，你看你，告白就告白，怎么还把人说没了呢？”
苏清寒：“……”
她现在只想死。
……
“老板，还……还打吗？”刘一勺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打了不打了。”秦明摆摆手，把赢来的首饰一股脑塞进怀里。
“我娘子都自闭了，没意思。”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肚子又叫了一声。
“刘一勺。”
“小的在！”
“又饿了，去，再点个外卖。”秦明吩咐道。
刘一勺面露难色：“老板，昨天刚去过，御膳房肯定加强戒备了，咱家怕是……”
“你怕什么？”秦明一瞪眼。
“做咱们这行的，讲究的就是一个风险管控，昨天的模式不行，今天就要迭代升级，懂不懂？”
秦明从系统商城里，花费了10个积分，兑换出一个黑乎乎、圆滚滚，像铁疙瘩一样的东西。
他把这东西递给刘一勺。
“这是什么？”刘一勺好奇地接过来。
“秘密武器。”秦明神秘一笑。
“这叫‘恶臭鲱鱼罐头雷’，瑞典皇室专供，主打一个生化攻击。”
“记住，遇到打不过的，别硬上，把这玩意儿拉了环扔过去。”
“然后你就赶紧跑，剩下的，交给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