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寒风卷着碎雪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了几分凝重。长条木桌两端坐着军区的几位核心领导,中间依次坐着陆峥、苏晚、林薇薇,还有负责化验药膏的军医和几位出现过敏反应的战士代表。
林薇薇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眼眶通红,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正抽抽搭搭地为自己辩解:“领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糊涂,看到苏嫂子的药膏那么受欢迎,心里有点嫉妒,才想换了她的药膏,让她出点丑,真没想到会让战士们过敏……我知道错了,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陆峥的神色,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可陆峥自始至终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得像窗外的寒风,没有丝毫动容。
坐在林薇薇对面的苏晚,脊背挺得笔直,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详细的药膏制作记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没有哭,也没有多余的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领导,等待着最终的裁决。经历了极品亲戚闹事和林薇薇的多次陷害,她早已不是那个遇事会慌乱的小姑娘,此刻的她,冷静而坚定,相信真相终将水落石出。
“林医生,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位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军区副司令开口了,他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战士们训练吃苦受累,指望你的药膏能缓解伤痛,你却因为私人恩怨,用劣质药膏偷换,导致多名战士过敏受伤,影响了训练进度,这已经不是‘一时糊涂’能解释的了!”
“副司令,我真的知道错了!”林薇薇哭得更凶了,膝盖微微弯曲,似乎想下跪求饶,“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接受处分,只要别开除我,别让我离开军区!”
“离开不离开,不是你说了算的。”另一位领导皱着眉,看向负责化验的军医,“李医生,药膏的化验结果再详细说说。”
李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严肃地说道:“报告领导,我们对食堂储物间封存的药膏进行了全面化验,发现里面的主要成分是劣质凡士林和一些不知名的杂草粉末,还含有少量花粉和刺激性物质,这些正是导致战士们皮肤过敏的直接原因。而苏晚同志提供的制作记录上显示,她的药膏主要成分是三七、红花、蒲公英、薄荷等优质草药,比例科学,没有任何有害物质。我们还对比了苏晚同志之前制作的药膏样本,与她的记录完全吻合,足以证明被封存的药膏并非苏晚同志所制,而是被人恶意替换。”
几位出现过敏反应的战士也纷纷作证:“领导,我们以前一直用苏嫂子的药膏,效果特别好,擦上凉丝丝的,消肿止痛很快,从来没有出现过过敏情况。这次用了药膏后,立刻就觉得不对劲,又疼又痒,肯定是被人换了!”
“是啊领导,苏嫂子人特别好,经常帮我们缝补衣服、教我们做杂粮窝窝,怎么可能害我们?一定是林医生故意陷害!”
证据确凿,林薇薇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她看着周围人质疑和厌恶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陆峥突然站起身,他身材挺拔,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浑身散发着军人特有的威严与气场。他走到苏晚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然后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几位领导,声音低沉而有力:
“各位领导,我相信苏晚的为人。”
一句话,掷地有声,瞬间让会议室里的议论声安静了下来。
陆峥顿了顿,继续说道:“苏晚自从随军来到军区,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悉心照顾我和孩子;她主动帮食堂改进菜谱,教炊事班做杂粮窝窝、腌萝卜干,让战士们训练回来能吃得更香、更有营养;她免费给大家制作外伤药膏,用料实在,效果显着,战士们都受益匪浅;她还把自己的做菜心得、缝补技巧分享给其他军嫂,帮助大家改善生活,增进了家属院的凝聚力。”
“她是一个善良、热心、有责任心的人,更是一个合格的军嫂。”陆峥的目光扫过林薇薇,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厌恶,“她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谁,却一次次被人恶意针对、陷害。这次的药膏事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有人嫉妒她、怨恨她,才故意设下的圈套。”
说到这里,陆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军功章,轻轻放在桌子上。这是他去年执行边境任务时,因为表现英勇而获得的三等功军功章,是他用血汗换来的荣誉,平时一直珍藏着,从不轻易示人。
“这枚军功章,是我用命换来的,它代表着我的荣誉和信仰。”陆峥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定无比,“今天,我用这枚军功章担保,苏晚绝对不是那种会害战士们、会破坏军区秩序的人。如果她真的有错,我愿意和她一起接受任何处分,哪怕是脱下这身军装,我也毫无怨言!”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陆峥的举动震撼到了。军功章对军人来说,比生命还重要,陆峥竟然愿意用自己的军功章为苏晚担保,足以看出他对苏晚的信任和深情。
苏晚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看着身边这个铁血硬汉,心里满是感动和温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用最坚定的方式保护她,给她最坚实的依靠。这份深情,让她觉得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值得了。
几位领导互相看了看,眼里都露出了赞赏和动容的神色。副司令拿起那枚军功章,轻轻摩挲着,语气缓和了许多:“陆营长,我们相信你的为人,也相信你的眼光。苏晚同志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林薇薇同志一念之差,恶意陷害,与苏晚同志无关。”
另一位领导点点头,补充道:“经过我们研究决定,对林薇薇同志作出如下处分:一、记大过一次,在军区内部通报批评;二、扣除半年奖金,取消本年度所有评优资格;三、暂停医生职务,调往医院后勤部门工作,反省自身错误,期限为一年;四、承担所有过敏战士的医疗费用,并向苏晚同志和战士们公开道歉。如果一年后仍没有深刻反省,或者再犯类似错误,将直接开除军籍,遣送回家。”
这个处分决定,既严厉又留有余地,既惩罚了林薇薇的恶意行为,也给了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林薇薇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委屈,只剩下深深的悔恨和绝望。她知道,自己的医生生涯算是毁了,以后在军区再也抬不起头了。
“谢谢领导!”陆峥拉着苏晚,对着几位领导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谢谢各位领导!”苏晚也连忙擦干眼泪,跟着道谢。
会议结束后,陆峥牵着苏晚的手,走出了会议室。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委屈你了。”陆峥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擦掉苏晚脸上的泪痕,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不委屈。”苏晚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感动,“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了。”陆峥紧紧抱住她,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保护好你和小宝,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们,再陷害你们。”
苏晚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是安全感和幸福感。她知道,有这个男人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她都能从容应对。
周围的战士们和军嫂们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围了过来,向苏晚表示祝贺,谴责林薇薇的行为。
“苏晚妹子,恭喜你洗清冤屈!”
“林薇薇真是太过分了,就该受到这样的处分!”
“陆营长真是太霸气了,竟然用军功章为你担保,太让人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