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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红绡帐内,春意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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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甄宓醒来时,身侧已空,只余枕畔淡淡冷松气息。
她拥被坐起,只觉周身酸软,忆起昨夜种种,尤其是自己最后那般主动缠磨,颊上顿时如火灼烧。
侍女听得动静,含笑入内伺候梳洗,语气轻快:“夫人醒了?公子一早便去书房处理公务了,特意吩咐莫要吵醒夫人。早膳一直温着呢,公子说夫人昨夜劳神,需得补补。”
甄宓脸颊更红,嗔了侍女一眼,垂眸浅笑。
用罢早膳,她正对镜梳妆,甄姜悄步走了进来。
“姐姐?”甄宓起身相迎。
甄姜执起她的手,细细端详她的面色,抿唇一笑:“看来昨夜…妹妹这‘归宁之忧’,可解了?”
甄宓大窘,跺脚不依:“姐姐!你也来打趣我!”
甄姜掩口轻笑:“好好好,不打趣。只是见妹妹容光焕发,姐姐也替你高兴。”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曹公子他…待你是极好的。”
甄宓握住姐姐的手,认真道:“夫君未来待姐姐,也会一般无二的好。姐姐放心。”
“你莫要胡说!”甄姜嗔道,颊边微红。
忽闻院外传来孙尚香清亮雀跃的嗓音:“宓姐姐!你起来了吗?我和霜姐姐来找你玩啦!”
话音未落,便见孙尚香拉着小乔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小乔一见甄宓,便眨着大眼睛凑过来,笑道:“宓姐姐今日气色真好!听闻姐夫昨夜歇在宓姐姐这里?快与我们说说,梅姐姐说的那‘养颜仙丹’究竟是何等滋味?”
甄宓羞得要去捂她的嘴:“乔霜!你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孙尚香在一旁好奇地睁大眼:“什么仙丹?谁有仙丹?我也要!”
小乔拍手笑道:“香香你还小,这仙丹啊,得等你及笄了,让你未来夫婿给你吃!”
孙尚香似懂非懂,撇嘴道:“霜姐姐尽会骗人,我才不信!宓姐姐,你告诉我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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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船橹摇波,帆影映江,旌旗列于舟头,猎猎招展。
曹昂和赵云率百名精锐,护孙尚香与小乔自下邳登舟,循泗水扬帆南下,顺流趋淮,往吴郡而去。
赵云白马银枪,立在首舟船首,身姿如松,英气凛凛。
时值秋末,泗水波平,两岸霜林染丹,荻花摇白,一路江景清隽甚好。
孙尚香生性活泼,不耐舟中久坐,随行白马由漕船专载,每遇船队暂泊浅滩,便牵了白马纵驰江畔。
忽而奔至前舟向赵云讨教骑射枪法,忽而又折回曹昂主舟,扒着船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清脆笑语随江风漫开。
这日船队行至泗水浅湾,水势平缓,曹昂令舟暂泊,寻岸侧清溪休整。
孙尚香率先登岸,见赵云正牵马在溪边饮水,便笑吟吟捧了水囊上前:“子龙叔叔,喝口水歇歇。你方才教的回马枪发力诀窍,我约莫悟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