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兵戈一起,不知她能否安然无恙?
若她受惊,可会如约前来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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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大公子,驿馆新来的厨子炖了猪脚花生汤,说是给公子补补营养。”
胡三捧着食盒进来,香气扑鼻。
曹昂正与邹缘低声商议张辽和杜夫人之事,闻到香气,抬眼瞥了眼食盒。
又看了看门口那低眉顺眼的厨子。
他虎口处那层厚若铜钱、与厨刀绝不相符的老茧。
曹昂心中冷笑。
这是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嗯,香气浓郁,手艺不错。这厨子是新来的?”
“是,刚来几日,手脚还算麻利。”胡三答道。
曹昂端起碗,却没喝,反而对那厨子招招手:
“来,你也辛苦了。这第一碗,本公子赏你。”
徐他心中一惊,躬身道:“小人……小人不敢!这是专程孝敬公子的!”
“怎么?本公子赏你的,你敢不喝?”
曹昂笑容不变,“莫非……这汤有什么问题?”
徐他背上冷汗涔涔。
他在驿馆已埋伏多日,深知曹昂亲卫守备森严,
此刻绝非动手良机。
他不敢再推辞,硬着头皮上前:“小人谢公子赏!”
心一横仰头灌下两大口。
只想着一会儿尽快寻机催吐,应无大碍。
曹昂满意地点点头:“嗯,很好。”
邹缘悄悄给他递了个眼神。
曹昂心领神会,慢悠悠地端起自己那碗,在徐他期待的目光下,泰然自若地连吃了三块猪脚,又饮下一大口浓汤。
徐他见曹昂又吃又喝,强压喜色,躬身道:“谢公子赏!小人告退!”
一退出视线,立刻闪到僻静处,拼命抠喉催吐。
曹昂放下碗,神色转冷,低声对身旁侍卫道:“李登,跟上去,查清他的落脚处和同党。”
李登领命而去。
胡三摸摸头:“大公子,这猪脚花生汤到底有没有毒?”
曹昂瞥了他一眼,“有毒没毒,你找条狗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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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居二楼雅间。
徐他强压着翻涌的恶心,疾步闯入。
“貂蝉!成了!那曹昂喝了我的‘五毒散’!我亲眼看他吃了三块肉喝了大半碗汤!纵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他边说边扑向盥洗处,声音嘶哑:“水……快给我水……”
窗边,身着灰衣头戴幂篱的貂蝉闻声如遭雷击,猛地起身:“你……你杀了他?!”
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自然!”徐他掬水狂漱,语带得色,“你既下不了手,便由我亲自了结!现大功告成,我们……”
他眼中迸出贪婪的光,仿佛已经看到朝廷的封赏。
怒意和悲伤瞬间冲垮了貂蝉的理智!
这个人,害死了……害死了他!
寒光乍现!
“呃啊——!”利刃精准地没入徐他咽喉。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貂蝉素白的衣裙。
徐他双目圆瞪,双手徒劳地捂住颈间伤口,眼神惊愕,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貂蝉看都没看他,失魂落魄地冲出醉仙居,朝驿馆方向发足狂奔。
脑中唯剩一个念头:去见他!无论如何……要见他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