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触,温润依旧。
她想起文莱阁那些惊心动魄又意乱情迷的夜晚,想起曹昂斩钉截铁的承诺。
“纵使前方真是万劫不复,昂亦当先踏一步,为娘娘辟开生路。”
如今,他正在为她劈开这条生路。
伏寿将玉卯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玉石渐渐被捂暖。
逃脱樊笼,固然有对自由的向往,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深宫怨偶,她要为自己,为孩子,也为那个将她从泥淖中托起的男人,争一个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小腹上轻轻划动,仿佛在与那未成形的孩儿低语。
“别怕,”她对自己说,“我们会安全的。”
窗外,月色朦胧,宫墙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严,却也困不住一颗决意飞走的心。
明日,将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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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温泉宫暖阁,烛影摇红,熏香暗浮。
左右屏退,静谧中只余彼此呼吸声浅浅交织。
曹昂轻握着伏寿的手,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劫后余生的凝重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他却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鬓角,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寿儿,”他手指头不老实地在她手心挠了挠,“我掐指一算,咱们这‘小证据’,该不会是中秋后文莱阁那晚……留下的吧?”
伏寿的脸“唰”地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粉色,又羞又气地瞪他,想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曹子修!”她声音里带着点气急败坏。
曹昂低低地笑,眼神却深了深,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
他喉结动了动,忽然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伏寿吓了一跳,“唔”了一声,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却被他结结实实搂进怀里,吻得更深了。
好一会儿他才喘着气松开,额头抵着她的,眼睛里像烧着两簇小火苗,嗓子有点哑:“寿儿……”
他呼吸重得很,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到她腰间的衣带,手指灵巧地解开了第一个结,带着滚烫的温度就要往里探。
伏寿一个激灵回过神,一把死死按住他作乱的手。
“曹子修!”她声音猛地拔高,“你干嘛呢?!”
曹昂动作一顿,眼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渴望,有点委屈又着急:“寿儿,我就……”
“撒手!”伏寿用力推开他,赶紧把松开的衣襟拢好,往后撤了一步,饱满的弧度起伏甚大。
她瞪着他,眼神像小刀子似的,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邹夫人刚是怎么千叮万嘱的?头三个月要静养!要清心寡欲!不能……不能那个!你…你…”
曹昂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她耳朵呵气,语气暧昧得能滴出水来:“那…微臣就是想问问娘娘…呃,微臣这接下来的时日,是不是都得素着了?”
那声“微臣”叫得百转千回。
伏寿被他这混账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咬着下唇,狠狠剜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无限。
她指尖用力掐他手背,“你再胡言乱语,本宫…便真让你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