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玲绮神色稍霁,点了点头:“我知道。文远将军和公台先生前日还来看过我。”
她的目光游移着,不经意间再次掠过曹昂微拢的衣襟,那枚青色玉佩的轮廓若隐若现。
见曹昂似乎在看她,她迅速收回视线,别过脸轻哼一声。
“那玉佩旧成那样,丝绦都快磨断了,堂堂州牧也不嫌寒酸,怎不换条新的?”
曹昂垂眸看了看,指尖轻轻抚过玉佩温润的表面,唇角微扬。
“旧物才好,贴身戴久了,有感情了。”
他抬眼,目光深邃地看向她,“何况,这是某位姑娘当初亲手所赠,她说不值钱,让我扔了便是……可我,舍不得。”
吕玲绮心头一跳,不自觉地蹙起眉。
曹昂忽然倾身向前,手臂越过书案,修长的手指竟径直探向她的颈侧。
吕玲绮浑身一僵,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在离她肌肤寸许之地停下——
他只是用指尖轻轻勾了一下她束发用的、那根有些磨损的旧皮绳。
“瞧,”他撤回手,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眼神温和,“吕将军自己,不也用着旧物?”
他靠得有些近,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书房里墨与炭火的味道,瞬间将她笼罩。
吕玲绮脸颊倏地烧了起来,热意迅速蔓延至耳根。
她后退一步,瞪着他,又羞又恼,“你……真不要脸!”
“我一向如此。”曹昂朗声大笑,从容坐回椅中。
吕玲绮再不敢看他的眼睛,丢下一句:“随、随你便!我营中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廊外。
曹昂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缓缓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
“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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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冬阳正好,透过静轩的窗棂,在棋盘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甄宓执白子,凝神细思。如玉的指尖拈着一枚云子,迟迟未落。
大乔娴静地坐在对面,唇角含笑,耐心等待着。
曹昂处理完军务信步而来,见到的便是这般恬静景象。
他放轻脚步走近,大乔率先察觉,抬头见他来了,便欲起身。
“靓儿不必动。”曹昂摆手示意,走到大乔身侧观棋。
棋至中盘,黑白子纠缠正烈。
甄宓的一条大龙看似岌岌可危,实则暗藏机锋。
“夫君来得正好,”大乔柔声道,“甄妹妹棋艺精湛,这一局我应对得甚是吃力。”
她优雅起身,将位置让给曹昂,“不如夫君来与妹妹手谈一局?”
曹昂见甄宓抬眼望来,眸中带着些许期待,便从容坐下,笑道:“好,那我便领教一下宓…夫人的棋艺。”
‘琴棋书画MAX’天赋开启,心思澄明。
曹昂落子如飞,每一步都精准打在白棋要害,既化解攻势,又暗布陷阱。
甄宓初时从容,越下越是心惊。
她素来自负棋艺,此刻却感前所未有的压力。
额角渗出细汗,落子愈发谨慎。
官子阶段,胜负只在毫厘。
曹昂拈起黑子,已算定数步后的妙手——
「叮!‘琴棋书画MAX’天赋时间一时辰已尽。」
清明感骤然消退,棋路变得模糊。
曹昂的手僵在半空,妙手已成混沌。
“呃……”他若无其事地放回棋子,轻咳一声:“夫人,时辰不早,这局明日再续如何?久坐劳神,我陪你去园中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