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吕玲绮一声带着怒意的冷哼。
“考虑个鬼,你自己跟赵云过去吧!本将军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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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玲绮一路疾行,脚下生风,心中犹自愤愤不平。
这臭家伙究竟是何意?
三番两次拿赵云来说事!
不行!这口气绝不能就这么咽下!
得寻个人好生说道说道!
可在这许都,她能寻谁?
思绪一转,她蓦地站定——对!就去寻她!
吕玲绮挺直脊背,脚下方向一转,朝着红袖轩大步流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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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轩。
貂蝉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执着一卷闲书,意态慵懒。
听得门外侍女轻声通传“吕将军去而复返,面色似有不豫”,她唇角弯起一抹笑意。
“让她进来吧,去沏杯凉茶来,给她静静心。”
帘子“唰”地一下被掀开,吕玲绮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径直走到榻前。
“任红昌!”她语气硬邦邦的。
貂蝉放下书卷,好整以暇地坐起身,挑眉看她,“哟,方才不是说要‘静一静’、‘好好想想’么?怎的转眼就又跑回来了?这般风风火火的……他又怎么招惹你了?”
吕玲绮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许多,劈里啪啦便将方才之事倒了出来:如何与曹昂谈得好好的,他忽然又没头没脑地提起赵云,言语间尽是“撮合”之意。
“……你来评评理!他是不是有毛病?一次两次,还没完没了了!我吕玲绮是那等需要他来安排终身大事的人吗?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越说越气,忍不住一拳捶在身旁的紫檀木案几上,震得杯盏叮当作响。
貂蝉听完,先是微微一怔,继而笑得花枝乱颤。
“你……你还笑!”吕玲绮瞪她。
“我笑你啊,我的傻姑娘!”貂蝉止住笑,用团扇虚点她,“你呀,性子太直,那么轻易就被他这点拙劣的伎俩给绕进去了。”
“什么意思?”吕玲绮蹙眉。
“他就是故意逗你开心的。”
“逗我开心?可是他这方式也太气人了!”她忿忿不平。
“是气人,”貂蝉赞同地点点头,“所以,你更不该着了他的道。他越是这样,你越要稳得住。他说赵云,你便大大方方赞子龙为人正直便是;他若再试探,你便装作听不懂,或者反过来呛他两句。总之,不能让他觉得这招屡试不爽。”
吕玲绮若有所思,觉得貂蝉说得在理。
“那我现在该如何?”她直接问道。
貂蝉狡黠一笑,“晾着他。该干嘛干嘛,只当没这回事。等他自个儿憋不住,自然会有下文。到时候,你再收拾他。”
吕玲绮低头琢磨……好像有点道理?
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貂蝉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玲绮,姐姐以前瞒着你,是迫不得已。如今既然说开了,以后你有什么心事,尽可以来找我。咱们姐妹俩,别再为那些臭男人生分了,可行?”
吕玲绮抬起头,看着貂蝉眼中真诚的笑意,忽然道,“那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