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乔松了口气,浑身脱力般靠在曹昂怀里,嗔怪地瞪他一眼,眼波流转:“都怪你!这下好了,这丫头不知又要怎么笑话我!”
曹昂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志得意满地大笑:“怕什么?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让她羡慕去!”
大乔握拳轻捶他胸膛,却被他打横抱起,重新走向那凌乱的床榻。
“哎!你…你还来?”
“夏晓一刻值千金。靓儿,我们继续探讨一下,你方才究竟是以何种身份……嗯?”
锦帐再次垂下,掩住一室春光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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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大乔云鬓散乱,颊生红霞,又是羞赧又是无奈地被曹昂揽着起身。
曹昂神清气爽,眉眼间尽是温柔笑意。
他独自一人去了书房,铺开素帛,提笔蘸墨时,神色却凝重起来。
甄宓苍白的面容犹在眼前,华佗“根治渺茫”的断言犹在耳畔。
南阳邹氏……他必须写信一问。
笔锋落下,言辞极尽恳切,详陈病情,最后委婉提及邹氏秘术。
「……宓儿气色仍未见大好,咳疾时有反复。经华元化先生诊断,言其先天心脉有亏,寻常药石难愈,曾提及南阳邹氏家传秘术,或对此症有奇效。缘缘乃邹氏嫡传,医术精湛。此前你为宓儿所开温养方剂,已显效用,然终是治标而已。不知近日可有所得,或另有良策?盼缘缘有以教我。」
写罢,命心腹连夜送往许都。
他长叹一声,期盼与一丝不安交织。
缘缘向来体贴,若她真有办法,定不会袖手旁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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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后,他信步走向校场,未近前,便闻破空之声凌厉!
曹昂悄然走近,隐在一棵老槐树后望去。
只见校场中央,吕玲绮一身玄色劲装,手持长戟,正将一套戟法舞得泼水不进!
戟风呼啸,卷起尘土,每一式都带着狠厉决绝,仿佛要将满腔郁愤都倾注于兵刃之上。
汗水浸湿鬓发,紧贴在泛红的脸颊,她紧抿着唇,眼神锐利,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倔强。
曹昂静静看着。
一套戟法练毕,吕玲绮以戟拄地,微喘着抹去额角汗珠,一抬眼,目光便捕捉到了槐树后的身影。
她动作一僵,迅速别开脸,转身走向兵器架,欲取弓练习。
“玲绮。”曹昂不再隐匿,迈步走出。
吕玲绮背对着他,挂弓的动作无丝毫停顿,声音冷硬:“州牧大人有何吩咐?”
曹昂温声道:“练了许久,歇息一下吧。我带了新沏的茶,还有些平舆特色的茶点,尝尝?”
吕玲绮霍然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他空空如也的双手,面露讥诮:“州牧大人的茶点,莫非是空手变来的?还是说,又打算让哪位夫人还是妹妹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