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满宠目光如电,在貂蝉纤细的骨架上停留一瞬,“请夫人下车一见。晨风寒重,问几句话便好。”
空气骤然绷紧!
貂蝉心沉似铁,上前半步,“大人,婶母正临身怀之期,实在不便……”
“校事府稽查,自有规矩。”满宠打断,声冷如铁,“请夫人下车。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刃,“你并非任昌,车内亦非寻常妇人?”
刹那间,剑拔弩张!
黑衣骑士手按刀柄,杀机凛冽。
千钧一发之际,貂蝉抬头,直视满宠,右手探入怀中!
数名骑士踏前一步,刀锋半出,寒光刺目!
“大人且慢!”她高声道,掌心托出一物——墨玉令牌在熹微晨光下泛着幽泽,背面“昂”字铁画银钩!
“小人奉命护送家眷,事涉公子隐私,请行个方便!”
满宠目光骤凝,落在那令牌上。
以他的身份,自然识得此乃曹昂贴身信物,非心腹不能持。
他脸色未变,心内情绪翻涌,瞬息万变。
时间仿佛凝固。
片刻,满宠抬手微压。
骑士还刀入鞘,退后一步。
他深深看了貂蝉一眼,缓缓道:“既是大公子的人,行事当更为谨慎。许都近来,并不太平。”
满宠对队率淡淡道:“放行。”
“谢大人!”貂蝉躬身一礼,转身上马,低喝:“走!”
马车驶出许都城门。
城门内,满宠默然端坐,望马车消失在薄雾中。
他摩挲马鞭,眼中思虑深沉。
“大人,那令牌……”心腹低问。
“确凿无疑。”满宠声淡意远,“大公子仁孝,或有不便外道的家事。”
他拨转马头,“回衙。今日之事,记录在案,我自会寻机,详呈司空。”
城外马车里,貂蝉拽紧令牌,冷汗涔涔。
“姐姐,我们……过关了?”伏寿犹在梦中。
“只过眼前关。”貂蝉回望渐远的城楼,忧色未减,“满宠既疑,祸根已种。需更快,赶在风雨前至子修身边!”
马车扬尘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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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水之阴,黄昏。
残阳染波,芦苇荡沙沙作响。
商队按暗号于僻静河湾停驻。
暮色四合,水声潺潺,曹昂仅带心腹亲卫胡三,隐于茂密芦苇后,目光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