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电光石火间,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迅捷地揽住了她的腰肢,稳稳地将她扶住。
曹昂的反应快得惊人!
甄姜整个人几乎撞进他怀里,脸颊瞬间贴到了他冰凉的铠甲,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这是比昨日披上披风时更紧密的接触。
甄姜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甚至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心跳声。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得通红,连呼吸都似乎窒住了。
曹昂蓦地一怔。
温软的身躯撞入怀中,发间萦绕的淡淡兰芷馨香,猝不及防地漫过鼻息。
他扶稳她的手臂,待她站稳,才缓缓收回手,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开。
“失礼了。”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敛去了眉宇间的锐利,只余下几分温和,“石阶凝露湿滑,夫人脚下当心。”
甄姜惊魂未定,心跳擂鼓般急促,脸颊烧得滚烫,几乎不敢抬眼,声音细若蚊蚋:“是妾身失足,多谢公子援手。”
一旁的侍女与侍卫见状齐齐垂下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曹昂握拳轻咳一声,“上车吧,莫耽搁了行程。”
甄姜不敢再看他,由侍女扶着,逃也似地登上了马车。
在帘幕放下前,她终究没忍住,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眼。
曹昂正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着马车方向,与她仓促投来的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
他没有回避,微微颔首。
车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甄姜靠在车壁上,抬手捂住依旧发烫的脸颊。
这次意外的“亲密”,短暂却深刻。
马车缓缓启动。
车外,曹昂目送车队远去,随即转身,语气冷峻:“备马!去黎阳大营!”
车内,甄姜紧紧攥着袖口,心中默念:愿你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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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前线,战云密布。
曹昂坐镇中军,旌旗招展。
吕玲绮率领的并州狼骑作为先锋,已如一把尖刀,插入袁尚控制的势力腹地。
战报如雪片般飞来:
“报!吕将军轻骑突进,一日夜奔袭二百里,已击溃袁尚部将眭元进于邯郸!”
“报!吕将军设伏漳水,大破袁尚援军韩莒子部,斩首千余!”
“报!吕将军兵临邺城之下,与文远将军合兵,昼夜攻城!”
军帐内,曹昂看着沙盘上吕玲绮凌厉的进军路线,微微颔首。
吕玲绮用兵狠辣果决,将骑兵的机动性发挥到极致,完全打乱了袁尚的部署。
她就像一柄出鞘的寒刃,锋芒毕露,为后续大军扫清了障碍。
“传令吕玲绮,攻势可缓,围而不歼,给袁尚留一条北逃之路。”曹昂下令。
这是贾诩之谋,逼袁尚北逃幽州,投奔袁熙,让二袁势力聚集,便于日后一网打尽,同时也避免袁尚狗急跳墙,困兽犹斗,增加己方伤亡。
“诺!”
局势发展果如贾诩所料。
在曹军和袁谭的联合压力下,邺城岌岌可危。
袁尚见大势已去,率残部弃城,仓皇北逃幽州,投奔二哥袁熙。
袁谭得以进驻邺城,虽实力大损,却俨然以袁氏正统自居,对曹昂的“援助”感激之余,也暗生警惕。
战后军议,灯火通明。
贾诩捻着胡须,声音平淡:“公子,袁显思(袁谭)新得邺城,立足未稳,兵马疲敝,皆赖我军之力。此时,正是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