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吕玲绮擦着头发走出来:“红姐姐,看什么呢?他走啦?”
貂蝉回过神,笑着接过帕子帮她擦头发:“回府了。来,跟姐姐细细说说,这趟回来除了买买买,某位体贴的公子是怎么个体贴法?”
吕玲绮不疑有他,兴高采烈地讲起一路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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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都,司空府,西厢院。
邹缘正对着一炉袅袅青烟静坐调息,门被轻轻推开,贴身侍女低声道:“夫人,公子回来了,已到前厅,正与司空叙话。”
邹缘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曹昂此时返都,必为紧要之事。
她起身整理了下衣襟,吩咐道:“备好参茶,再去厨房看看,公子一路劳顿,晚膳需清淡温补。”
话音刚落,院中已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曹昂一身风尘,径直踏入室内。
“缘缘。”他轻声唤道,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过,见她气色尚可,眉间稍稍舒展。
“夫君。”邹缘迎上前,替他解下披风,触到他冰凉的手,不由蹙眉,“怎的这般急?手这样凉。先喝口热茶暖暖。”
曹昂饮了半盏温茶,拉她在身侧落座,语声压低:“寿儿临盆在即,我需你随我同往徐州。”
邹缘心头一凛:“司空府这边的事……”
“府中诸事,我明日便去为你请命。但接生之事,非你不可。” 曹昂语气笃定,“有你在,我才能真正安心。行装从简即可,唯药材务必备足。”
邹缘深知此事关乎伏寿母子安危,当即颔首应下:“我晓得。药材器械皆是现成的,随时可以动身。只是母亲那边…… 我需去辞行吗?”
“母亲那里,我自会去说。” 曹昂沉吟片刻,又凝眸看她,“此行奔波,怕是辛苦。你身子可吃得消?”
邹缘浅浅一笑,眉宇间漾着医者的从容恬淡:“夫君放心,这些时日调养得当,我身子早已无碍。倒是你,眼底红丝密布,定是河北之事耗神太过了。”
曹昂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一攥:“无妨。见着你,心便安了大半。”
“我这就去收拾妥当。” 她说着便要起身。
曹昂一把将她拉回,笑意玩味:“急什么?让下人去备就是。听闻为夫不在时,有人竟成了植儿那‘小膏药’的专属抱枕?”
邹缘脸颊微烫,眼睫轻轻垂下:“植儿那般小,你还同他计较不成?上次我本想随你同去徐州,连母亲都惊动了,我又怎能执意?”
曹昂挑眉,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如今为夫回来了,这‘人’…… 他总该还给我了吧?”
邹缘被他呵得发痒,微微偏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还?那可未必。我今日可是同他立了军令状的。”
“哦?什么军令状?”
“我同他说,若肯乖乖安睡,等大兄回来,便带他去西苑校场,骑那匹他惦记了许久的小马驹。”
她语声压低,带着几分小得意,“再者,他若能半月内安分完成太傅课业,不耍小性子…… 等你下次休沐,便带他去漳水畔扎营,钓上一整天的鱼。”
曹昂听罢,不由低笑出声:“好哇,邹仙子谪落凡尘,如今不仅会带孩儿,连为夫的休沐时日,都敢提前预支了?”
“那…… 夫君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邹缘抬眸望他。
曹昂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嗓音沉了几分:“马驹也罢,钓鱼也罢,都依你。只是……”
他长臂一揽,将人打横抱起,迈步向内室走去,“今夜,这个人,得先好好陪陪为夫……”
“夫、夫君…… 一路奔波辛苦,你该养精蓄锐才是…… 不如,不如去红姐姐那里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