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点点…”
“遵命。”
“这是一点点?!”
“对啊。”
“骗人!这明明…!”
“嘘…小声些…这不是你要的么?”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你…你欺负人…”
“这就叫欺负了?那这样呢?”
“呀!别碰那里…”
“你明明是喜欢的……”
“才没有!”
“口是心非…看,这不是更……”
“别说了!你闭嘴…”
“好,不说也行…那我们做点别的…”
“你...明天开始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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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五年,秋末,徐州,下邳城。
州牧府书房内,炭火微暖。
曹昂端坐主位,董昭、诸葛瑾、陈登、吕虔等人环案而坐,舆图铺展,徐州山河尽在指端。
“公子,”陈登执笔点向东南,声沉如水,“广陵郡濒临大江,与江东孙权隔水相望,盐铁之利,舟楫之便,冠绝徐扬。如今郡内豪强虽表面归附,然观望之心未绝。尤其海西徐氏、射阳陈氏等,与江东素有往来,需得力之人坐镇,恩威并施,方能彻底稳固。”
曹昂颔首:“元龙所言极是。广陵乃我东南门户,不容有失。你久在广陵,熟知地理人情,安抚地方、整饬武备、发展商贸诸事,还需你多费心。所需钱粮兵员,尽管报来,我必竭力支持。”
陈登肃然应诺:“登必竭尽全力,为公子守好东南大门。”
诸葛瑾轻抚短须,缓声接道:“军政虽重,根基仍在钱粮。东海糜氏累世巨贾,僮仆遍及州郡,若能得其倾力相助,不啻于为徐州添一血脉。”
曹昂沉吟不语。
他自然知道糜家糜竺的重要性。
历史上,糜竺便是将全部家当押在刘备身上,助其渡过最艰难的时期,成为蜀汉股肱。
如今刘备新败,漂泊依附刘表,而糜竺的妹妹糜贞,却被自己“安置”在许都,关系微妙。
糜竺本人则似乎仍在观望,并未明确倒向任何一方。
董昭接口道:“子瑜所言不虚。只是糜子仲此人,看似温文儒雅,实则心思深沉,极重家族利益与名声。其妹现今许都,糜家与公子之间似有纽带,却又若即若离。此事如烹小鲜,火候稍急,反失其味。”
曹昂目光掠过舆图上东海郡的方位。
糜竺这块试金石,他势在必得——不仅为钱粮流通,更为向徐州士族昭示胸襟。
“糜家之事,我自有计较。”他拂袖定音,声如金玉,“眼下元龙镇广陵,子瑜理粮秣,子恪训郡兵。各司其职,则徐州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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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由曹昂亲笔所书的请柬送至东海郯城糜竺府中。
书笺措辞典雅,意态恳切,赞糜竺“德行着于乡里,信义布于海内”,又言:“徐州新定,昂愧才疏,恐负朝廷与百姓之望。素闻东海糜君为州中之望,士林清范,敢屈尊驾,莅临下邳,共商大计,以安黎庶。”
下邳州牧府宴会厅内,灯火温然。
此宴未张声势,仅邀糜竺一人。
陪客亦只二人:一为深沉寡言、地位超然的军师祭酒贾诩;一为已全心投效曹昂、代表徐州本土世族的陈登。
席间珍馐罗列,乐舞轻缓。
糜竺约四旬年纪,清癯面容蓄三缕长须,举止从容澹泊,俨然儒商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