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抬手,轻轻拂去她颊边一点面粉渍,指尖温热流连。
“早些歇息吧。” 她逃也似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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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糜府静谧,只有秋虫低鸣。
曹昂想起晚膳时糜母 ““子修啊,贞儿脸皮薄,性子倔,你多担待,也多主动些”的叮嘱,低笑一声,整了整衣袍,朝糜贞的绣楼走去。
绣楼内,糜贞正对镜卸钗环,心乱如麻。
“小姐,曹公子来了。” 侍女的声音带着窃笑。
“就说我歇下了!” 她慌忙道。
“咳咳,” 门外传来曹昂清朗的嗓音,“伯母遣人送了安神茶,嘱我务必与你同饮,助眠安神。”
糜贞犹豫再三,红着脸朝侍女点点头。
门被推开,曹昂端着托盘进来,反手掩上门,对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抿嘴退下。
“茶放那儿就好,公子请回吧。” 她声音发紧。
曹昂走到她身后,弯腰凑近:“伯母叮嘱,需看着你饮下才安心。莫非贞儿疑心,我在茶中藏了什么不妥之物?”
“胡说什么!” 糜贞耳根绯红,垂首不敢抬眸。
二人复又对坐桌前,满室静穆里,孤男寡女共处的局促,惹得她心乱如麻。
曹昂将一盏热茶推至她面前,自己亦执杯在手,语声温软:“茶要凉了。”
糜贞飞快抬眸瞥了他一眼,旋即垂首,“我不渴。”
“纵是不渴,也当饮下。这是伯母的心意,你若剩了半分,我明日可无从回话。”
糜贞无奈,只得捧起茶盏,樱唇微启,小口慢啜。
待到茶盏见底,她如蒙大赦般搁下杯,抬眸催促:“已然饮尽,公子请回吧。”
曹昂却倾身向前,目光灼灼:“贞儿,你究竟在怕什么?”
一语落,糜贞浑身一僵,仓促间起身欲避,谁知裙摆勾住凳脚,身形踉跄着向后倒去。
曹昂眸光一凝,长臂疾伸,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两人皆是一怔。
“投怀送抱?” 曹昂低笑,手臂收拢,“看来伯母的安神茶果然有奇效。”
“你放开!谁投怀送抱了!” 糜贞手抵在他胸前。
“哦 —— 原是凳子先动的手。” 曹昂眼底笑意更深,“作为受害者,我讨点补偿,不过分吧?”
“你又想做什么坏事?” 糜贞心跳如鼓。
“方才吓到我了,需得贞儿意思一下,方能压惊。”
糜贞赧然不语,被他圈在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她又气又无奈,闭上眼飞快地在他侧脸上啄了一下,如蜻蜓点水。
“好了!快放开!”
曹昂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意犹未尽:“这就完了?吓掉我半条魂,就值这么一下?”
糜贞无语,嗔道:“那你想怎样?”
“这样。”
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落下,糜贞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唔…… 等、等等!” 她猛地清醒,羞窘交加地用力推他。
曹昂稍稍退开,眼底情潮未褪:“贞儿……”
“说好循序渐进的!” 糜贞又急又气,手忙脚乱躲闪,“你在亭子里答应我的!今晚这样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