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解围反入局(2 / 2)

邹缘福了福身,瞥了一眼曹昂身后隐带几分羞怯的糜贞,心下明了,却故作不解:“夫君此话从何说起?妾身何罪之有?”

“还装糊涂?”曹昂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角一缕碎发,“昨日大婚,你拉着贞儿嘀嘀咕咕半日,今日天不亮就催她来‘议事’?嗯?教的都是些什么‘规矩’?莫非是教她如何‘应对’为夫?”

邹缘“噗嗤”一声笑出来,以袖掩唇,眼波横斜,瞥向糜贞:“夫君这可真是冤枉死妾身了。妾身不过是担心贞儿妹妹初来乍到,怕她身子不适、心中拘束,才嘱咐她今早过来一同用些温补的早膳,也免得她独自面对一大家子人用饭不自在。怎的到了夫君嘴里,就成了教坏新娘子?”

她说着,走向糜贞,自然地挽起她的手臂,柔声问道:“妹妹,你来说,姐姐可是教你对付夫君了?”

糜贞触到邹缘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想起昨夜那些私密叮嘱与今晨起身时的酸软,脸颊更红,轻轻摇头,细声细气道:“缘姐姐只是教我家中诸事,让我莫要害怕,凡事...量力而行。”

最后四字,她说得极轻。

“听听!”邹缘得意地扬眉,看向曹昂,“夫君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曹昂看着眼前两位娇妻,一个温婉中带着狡黠,一个羞怯里藏着娇嗔,心中哪还有半分脾气,只得举手投降:“好好好,是为夫错了,错怪了贤良淑德的缘缘。”

他上前一步,左右手各牵一个,朗声笑道:“既然早膳已备好,那为夫便罚自己,今日陪两位夫人用好这顿早膳,以示赔罪!如何?”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邹缘浅笑盈盈。

糜贞低头垂眸,唇角弯起,轻轻“嗯”了一声。

三人说笑着,并肩向暖意融融的饭厅走去。

用罢早膳,曹昂接过侍女递上的清茶漱口,状似无意地对邹缘道:“缘缘,你带着阿桐从许都到徐州,一路舟车劳顿,着实辛苦。”

他语气关切,眼神却带着几分促狭,“晚上我去你房里,好好陪你说说话,替你解解乏?”

邹缘正执壶为糜贞添茶,听闻此言,手一颤,茶水险些泼洒出来。

她抬眸横了他一眼,眼风扫过一旁正低头小口吃着糕点的糜贞,语气温淡:“夫君好意,妾身心领了。只是妾身连日奔波,又张罗婚事,实在精力不济,需好生静养两日。”

她放下茶壶,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再说,新娘子就在眼前,红妆未冷,温香犹在,夫君此刻说要去陪妾身说话……呵,夫君也好意思开这个口?”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曹昂理直气壮,伸手去握她手腕,“你们既是好姐妹,自然该有福同享。贞儿初来乍到,许多事还不熟悉,你这做姐姐的,不得多指点指点?”

糜贞在一旁听得耳根发烫,低头盯着碗里的糕点,假装自己不存在。

邹缘抽回手,轻啐一口:“越说越不像话了。贞儿妹妹脸皮薄,你别浑说。”

她起身,对糜贞柔声道,“妹妹别理他,咱们去园子里走走,消消食。”

曹昂跟着起身,拦住去路,笑眯眯道:“走什么?正事还没说完呢。”

他转向糜贞,一本正经,“贞儿你说,为夫关心缘缘身子,是不是应该的?”

糜贞看看邹缘,又看看曹昂,面红过耳,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曹昂得逞般笑起来,对邹缘道:“你看,贞儿都同意了。”

他又凑近些,“缘缘,你就别推辞了。为夫保证,只是说说话——顶多,再替你揉揉肩,捶捶腿?”

邹缘瞪他一眼,眼波却软了几分:“你呀——净会胡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