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的实力他领教过,如果不是双修变故,当时只怕自己已经陨落了。
一年时间,对修士而言转瞬即逝,想要在大荒之战中与她抗衡,甚至取胜,压力巨大。
“明白就好。”
慕清秋斟了一杯茶。
茶水碧绿,灵气氤氲,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此茶名为清心悟道茶,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修为,却可帮助你明净心神,对修行感悟大有裨益。”
陈渊看着杯中的茶,又看看慕清秋那张此刻平静无波的绝美脸庞。
他双手捧起茶杯,郑重道:“多谢师尊。”
一饮而尽。
茶汤入腹,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直冲识海,他心中那一丝浮躁与杂念,顷刻间被涤荡一空,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宁静。
“好茶!”
陈渊忍不住赞道。
慕清秋微微颔首,继续道:“大荒之战关乎一域气运与资源分配,诸多宗门争斗残酷异常。”
“战场位于大荒古境,那是一处自上古遗存的破碎界域,规则奇异,机遇与危险并存,其中不仅有参战者彼此厮杀争夺,更有古境本身孕育的凶险与上古遗留的考验。”
“自明日起,你便入小茶峰后山九幽寒潭深处闭关,寒潭深处压力惊人,寒气可淬炼肉身,凝练灵力,更有一丝极阴冰魄之力,和你体内纯阳之力阴阳相融,好处极大!”
说这句话之时,她的耳尖微不可查的变红了。
陈渊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九幽寒潭,光是这名字就让人心底发寒。
慕清秋所谓的“好处”,往往伴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磨砺。但他没有退缩,眼中反而燃起斗志:“是,师尊。”
“此外,”慕清秋指尖光华一闪,一枚古朴的玉简出现在石桌上,“此乃九劫雷法,本座也曾修炼,若是大成,实力不但能够提升一大截,应对天劫也能从容一些。”
陈渊拿起玉简,神识微微探入,浩瀚玄奥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九劫雷法十分全面,有以雷淬体之法,还有催动雷霆战斗的功法,尤其是一篇名为劫雷指的描述,引动雷霆,一指灭杀邪祟,让他心神震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参悟的冲动,“弟子定当好好参悟。”
慕清秋闻言微微颔首:“大荒之战开启前三个月,魔宗内部会先行选拔参战名额。”
“我小茶峰一脉,历来弟子稀少,此次除了你,为师也会让霓裳和轻菱他们去历练一番,你大师姐,为师也会让她回来。”
陈渊心中一动,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大师姐。
“去吧,寒潭深处,自有洞府。若无要事,不得出关。”
陈渊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问道:“师尊,当年……您是在与其他哪一域的天骄交手中落败?”
慕清秋微微一顿,犹豫一番还是说道。
“北冥仙域,夏侯玄。”
仅仅一个名字,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压力仿佛隔空传来,让陈渊心神一凛。
他不再多问,转身前往后山。
看着陈渊离开,慕清秋端起茶抿了一口,苦涩之后,竟有一丝极淡的回甘。
“一年……陈渊你可不要让为师失望,若是你能夺得几域魁首,为师……”
她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九幽寒潭,名不虚传。
深入潭底百丈之后,四周已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唯有刺骨冰寒无处不在,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
陈渊催动极阳长生道体,这才将寒冷隔绝在外,这时,他才明白慕清秋让他来这里的用心。
刺骨的冰寒,彻底激发了极阳长生道体的潜力,恐怖炽热的力量洗涮着他的经脉,舒爽至极!
潭水并非普通之水,而是蕴含精纯阴煞的寒液,密度极大,压力恐怖。
寻常修士在此,恐怕连护体灵光都难以维持,肉身顷刻间就会被压垮冻裂!
“只是,这等宝地,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陈渊喃喃自语。
陈渊运转九劫雷法,体内金丹光芒大放,磅礴的灵气在经脉中奔腾咆哮,抵御着外界的极致严寒与重压。
他按照慕清秋所说,在潭底一处天然形成的玄冰窟中盘膝坐下,开始闭关苦修。
时间一点点流逝,陈渊并不清楚过了多久。
九劫雷法艰深晦涩,每一句口诀都蕴含着雷道至理,需要反复参悟。
寒潭的极寒与重压,成了最好的磨刀石。
灵力在对抗外界压迫的过程中不断被淬炼,提纯,变得更加凝实精炼。
肉身在极限环境下反复崩溃与修复,长生道体运转,吸收着寒液中那微不可察却至精至纯的极阴之力,每一寸肌肉,骨骼,经脉都在发生着细微而坚韧的蜕变。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渊体内一声沉闷轰鸣,气息陡然攀升,修为突破金丹中期!
霎时间,恐怖的灵气扩散,在他的控制下这才收敛体内。
“不错!”
他握了握拳,手臂噼里啪啦闪过雷霆!
雷这一道,本就至刚至阳,与他的道体相辅相成,这才让他在极短的时间里修炼成功。
“引天地雷霆入体,淬金丹,锻神魂,凝雷印……劫雷指,一指出,万邪辟易,天威惶惶。”
陈渊心念集中于劫雷指这一杀伐大术上。
此指法并非单纯调用雷霆,其中蕴含一丝真正的天地劫雷气息,附于指力之上,威力无穷!
一指点出,雷光闪烁,整个寒潭否瞬间沸腾起来!
先前那恐怖寒气早已消失殆尽,这里已经变成一处蕴含着灵气,但没有那寒气的普通灵潭。
“我这雷,算是阳雷,至刚至阳,师尊也修九劫雷法,大概算是阴雷,不过,我才参悟一小部分,就已经如此恐怖,足以可见这九劫雷法多么强大!”
陈渊沉声道。
慕清秋这女人,自从他恢复修为,给了他不少好东西,对于自己看重的弟子,从不吝啬。
陈渊这时也回过味儿来了,合着自己修为没被废之前,根本就没有入过她的眼!
“罢了,不想那些了。”
陈渊嘟囔一声,便清洗一番准备离开此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