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二十四了,怎么还不找对象?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打酱油了!”
晚上十点,秦雾娆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半旧不新的胡萝卜玩偶,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地接话:“妈,别急。总有一个人在等我……”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中气十足的打断:“阎王爷是吧!”
看,连台词都跟上周一模一样。秦雾娆在心里默默叹气,顺手将怀里的胡萝卜玩偶勒紧了些,仿佛它能给予她对抗催婚的力量。
“妈,道理我都懂,”她试图讲理:“但现在这个社会,结婚不是人生的必选项……”
“那什么是必选项?一个人孤独终老就是必选项了?你现在是潇洒,以后老了怎么办?!听妈的,差不多就行了,别太挑……”
听着母亲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从“女人就像货架上的商品,越放越贬值”到“隔壁王阿姨家的孙子都会叫奶奶了”,秦雾娆的眼神逐渐放空。
她,秦雾娆,二十四岁,母胎单身,小镇做题家出身,如今在大城市当个普通社畜。朋友评价她“开朗又沙雕”,但在家人面前,尤其是涉及“人生大事”时,她自动切换成“省电模式”——沉默是金,反正说什么都会被一套自成体系的逻辑打回来。
她理解父母的担忧,源自他们那个年代根深蒂固的观念。但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为了结婚而结婚,像完成一项任务一样,和一个“差不多”的人绑在一起度过余生?光想想就让她窒息。
好不容易熬到母亲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秦雾娆把脸埋进胡萝卜玩偶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哀嚎。
“宝,你说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呢?”她对着不会说话的玩偶嘟囔:“是爱吗?是责任吗?不,是觉得你该且必须走这条路的固执。”
手机屏幕亮起,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分享了一个搞笑短视频。秦雾娆顺手点开社交软件,恰好看到自己刚才转发给闺蜜的一条内容,来自某个深夜eo的网友:
“很想知道那些谈恋爱的人是怎么谈上的?怎么就爱上了?我们这种人是不是少了所谓的情根……”
天公司、出租房两点一线,周末恨不得长在床上的宅女,对象会自己来敲门说‘你好,我是你对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