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凌霄殿。
往日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以玄磬真人为首,数位来自各大宗门的实权长老分列两旁,目光如炬,齐齐聚焦在缓缓走入殿中的那道灰色身影上——正是秦雾娆。
她步履平稳,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刚刚苏醒不久的虚弱感,对着上方的诸位长老躬身行礼:“晚辈秦雾娆,拜见诸位长老。”
“秦师侄,不必多礼。”玄磬真人声音沉稳,却自带威压:“你身体可曾恢复?”
“多谢玄磬师叔关心,已无大碍,只是神魂尚有些疲惫。”秦雾娆回答得不卑不亢。
“既如此,我等便直言了。”旁边一位来自百草谷、面容清癯的长老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审视:“幽冥古道之事,墨辰师侄已详细回禀。三头金丹期魔煞莫名消散,你力竭昏迷,此事关乎重大,还望秦师侄能将当时情况,细细道来,勿要有丝毫遗漏。”
另一位灵兽门的长老也接口道,目光锐利:“据闻,当时你肩头那只名为‘呆呆’的灵兽,似乎有所异动,随后便消失无踪?此兽现在何处?究竟是何来历?”
问题如同连珠炮般袭来,直指核心。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秦雾娆,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秦雾娆心中早有准备,她抬起头,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回忆与后怕,缓缓开口,将之前对酒仙子等人的说辞,更加详细、也更具误导性地复述了一遍。
“回诸位长老,当时情况万分危急,那魔煞利爪已至眼前,晚辈修为低微,自知绝无幸理,心中唯有绝望。”她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就在那时,晚辈肩头的灵兽‘呆呆’,似乎被那极致的魔气与杀意彻底刺激,突然变得极其焦躁不安。”
她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回忆:“然后……然后晚辈只觉得周围的一切,包括那落下的利爪,都仿佛……变得极其缓慢,像是陷入了泥沼。晚辈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觉,或许是极度恐惧下的错觉吧。”
她巧妙地将时间凝滞描述为一种“感觉”和“可能的错觉”,避免了直接承认这种匪夷所思的现象。
“紧接着,呆呆身上爆发出了一股晚辈从未感受过的、无法形容的力量波动,很奇特,并不狂暴,却仿佛……改变了一些东西。”
她继续引导:“再然后,晚辈便觉得神魂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才从师兄师姐口中得知,那三头魔煞已然消散,而呆呆也因消耗过度,融入晚辈体内沉睡,至今未醒。”
她将整个过程描述得模糊不清,重点突出了“呆呆”的异变和自身的昏迷,将所有不可思议之处都推给了那只来历不明、此刻也无法对证的灵兽,并暗示自己也是神魂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