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放榜那日,柳府张灯结彩。
谢玄果然高中探花,柳依依在闺房中听着前院的喧闹,唇角含笑。她取出早就绣好的香囊,准备等他来时相赠。
然而等来的不是报喜的小厮,而是母亲焦急的身影:依依,快随我去前厅,出事了!
前厅里,柳父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谢玄青站在厅中,身旁还跟着几个官差。
柳世伯,谢玄青拱手行礼,语气却不再温雅,晚辈在查案时发现,柳家与篷玄川盐税案有所牵连。今日特来请世伯配合调查。
柳依依手中的香囊掉落在地。她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个之前还温声细语的书生,今日却带着官差来抄自己的家。
玄青哥哥,你......
谢玄青瞥了她一眼,目光冷得像冰:柳小姐,请唤我谢大人。
柳父猛地拍案而起:谢玄青!我柳家待你不薄!你读书应试的银钱,打点关系的门路,哪一样不是柳家所出?如今竟要恩将仇报?
世伯此言差矣,谢玄青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簪,这支御赐的玉簪,可是在您书房中发现的赃物。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说?
柳依依怔怔地望着那支玉簪——那分明是她亲手赠与他的定情信物!
官差开始翻箱倒柜,母亲晕倒在地,父亲的怒骂声与谢玄的冷笑交织在一起。柳依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的少年,如今陌生得令人心寒。
为什么......她轻声问。 谢玄青走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宰相答应将千金许配给我。柳家,不过是我青云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他抬手取下她发间另一支玉簪,轻轻一掰。玉簪应声而断,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柳依依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玉簪,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声凄厉的长啸。
幻境之外,柳依依的本体眼角滑下一滴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