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死扶伤,顺应天道。白芷下意识地回答。
那您现在在做什么?白沐的声音带着悲悯,强行留住已逝之人的魂魄,这真的是在救她吗?还是在满足您自己的执念?
银针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白沐却没有立即出手。他回忆起在百草谷学医的日子,师尊曾经说过:医者能治病,但不能逆天。有些界限,跨过了就是魔道。
前辈,他轻声道,您曾经救过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救不了自己?
这句话如同惊雷,击中了白芷内心最深的痛处。他跪倒在地,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我只是......只是舍不得......
素问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她走到白芷身边,轻轻抱住他:我也舍不得你......但这样下去,我们都会痛苦的......
白沐知道时机已到。他运转医道心法,银针上泛起温和的青光。这一针,不是要伤害任何人,而是要斩断那份扭曲的执念。
前辈,得罪了。
银针落下,精准地刺入阵眼。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仿佛什么东西被轻轻斩断。
永恒的春日开始消散,桃花凋零,茶香散去。素问的身影在完全消失前,对白芷露出释然的微笑:谢谢你的爱......来世......我们再续前缘......
白芷跪在地上,看着妻子彻底消失,终于放声痛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白沐站在他身边,没有打扰。这个痛哭的过程,也是药王解脱的过程。
当最后一丝幻境消散时,白芷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悲伤,却多了几分清明:小友,谢谢你。我困在这个执念里太久了,久到已经忘了医者的本心。
白沐躬身行礼:前辈言重了。这个幻境也让晚辈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执念,比最毒的毒药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