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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恒,横,一!(1 / 2)

联军大营的夜,比往日更沉。士兵们仍在赶工修建神像基座,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蜕变倒计时。林砚独自坐在高台上,望着天边的残月,识海却已沉入一片混沌——那是模拟推演时留下的记忆碎片,正随着他的心绪翻涌。

第一次模拟,他回到了洪荒更古的年代。那时天地未开,生灵懵懂,没有“人”的概念,却有一群身形魁梧、披发纹身的存在,他们以石为巢,以兽为食,有着与后世人类相似的喜怒哀乐。

他记得那个叫“石”的年轻人,在他刚出现在那片蛮荒之地时,不顾部落长老的阻拦,用粗糙的石矛赶走了扑来的猛兽,将他带回了洞穴。石的手掌布满老茧,眼神却像初生的太阳,纯粹而热烈。

他记得“虎”,那个永远冲在狩猎最前方的少年,肌肉如岩石般隆起,每次捕获猎物,都会把最肥美的部分塞给他,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还有“芽”,那个会用野花编织草帽的少女,总在他推演功法时,悄悄递上一块烤熟的兽肉,然后红着脸跑开。

短短几日的相处,却像跨越了万古。当他从模拟中退出时,仿佛还能闻到洞穴里的烟火气,感受到石递来的石矛上的温度。那些没有文字记载的岁月,那些原始而纯粹的羁绊,成了他记忆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那时的天地,多干净啊。”林砚低声自语,指尖划过虚空,仿佛能触到洪荒的风。

第二次模拟,他落在了神农氏的时代。人族已初具雏形,却仍在与疾病、饥饿搏斗。他遇见了那个尝百草的身影,赭衣跣足,走遍山川,每一次弯腰采摘,都像是在与天地对话。

他与神农亦师亦友,教他辨识五谷,传他耕种之法,看着他带领族人在荒原上播下第一粒种子。百年光阴在模拟中不过弹指,他看着人族的炊烟在大地上蔓延,看着神农因尝毒草而发紫的嘴唇,心中第一次生出“师者”的重量。

“神农尝百草,非为己身,为众生。”林砚轻叹,那时他才明白,所谓传承,从来都带着牺牲的底色。

第三次模拟,是黄帝时代。涿鹿之战的硝烟尚未散尽,人族在血与火中凝聚成族。他化名“恒”,在轩辕之丘上传法授业,教人族结绳记事,创文字以载历史,练兵马以护家园。

他记得那十个金乌童子,瞒着帝俊和羲和,偷偷溜到他的草庐前拜师,羽毛还带着太阳的温度,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他也记得人族的孩童围着他,喊他“恒师”,用稚嫩的小手捧着刚刻好的木简,眼中满是崇敬。

那时的他,以为传法便是守护。直到亲眼看着黄帝在釜山合符,看着人族的旗帜插遍原野,才懂得“师者”不仅要授业,更要立心——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第四次模拟,他踏入了战国的烽烟。秦孝公时期的栎阳,空气中弥漫着变革的躁动。他在市井中遇见了商鞅,那个眼神锐利如刀的法家士子,两人在酒肆中争论三日三夜,从“法”的本质聊到天下的未来。

他记得商鞅推行新法时的决绝,也记得旧贵族怨毒的目光。后来他选择入秦军,在河西之地斩将夺旗,军功累积至武安君时,却听闻了商鞅的死讯——那个为了“法”可以舍弃一切的人,最终死于自己亲手制定的律法之下。

“作法自毙?”林砚摇了摇头,那时的他不懂,为何明知是死,商鞅还要赴约。直到秦惠文王捧着相印站在他面前,拜他为君师,他才隐约明白:有些信念,比性命更重。

秦昭襄王时期,他教稚子识字,带锐士操练,看着秦国的铁骑踏遍六国。直到那个叫嬴政的少年出现在他面前,眼神深邃如渊,一见面便喊他“帝师”,说什么轮回转世,说什么大罗之境,说什么被人暗算——一套套说辞,把他绕得晕头转向。

“这老六。”林砚想起嬴政,忍不住笑骂一声,眼中却带着暖意。仙秦的辉煌,他亲眼见证,那些披甲的锐士,那些焚书坑儒背后的无奈,那些祖龙飞升时的决绝……嬴政坑了他不少次,却也让他看到了人族另一种可能——以霸道护道,以铁血守序。

“下次见他,定要揍他一顿。”林砚喃喃道,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意。

而这第五次模拟,本是想安安静静传功布道,却没想到搅出这么大的风波。古神、李元芳、刘邦的神道之路……桩桩件件,都远超他的预料。

“为人师者,当护弟子周全。可我却让刘邦去拼性命……”林砚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矛盾。他教刘邦野心,教他民心为本,教他香火之术,到头来却要将他推向“化众为香”的绝境,这算什么师者?

夜风卷起他的衣袍,带着远处神像基座的泥土气息。他忽然想起神农尝百草时的眼神,想起商鞅赴死前的平静,想起嬴政扫六合时的决绝——原来师者的守护,从来都不是将弟子护在羽翼之下,而是教会他们面对风雨的勇气。

“为人师者,亦为父。”林砚站起身,眼中的迷茫散去,只剩下坚定。父亲对子女的爱,不是溺爱,而是放手让他们承担该承担的责任,哪怕前路布满荆棘。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剑。剑身狭长,通体莹白,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气息。这是洪荒时多宝道人送他的清萍剑复制品,虽非先天灵宝,却也是后天灵宝中的佼佼者,跟随他走过数次模拟,从未真正出鞘。

“你跟着我这么久,也该有个名字了。”林砚轻抚剑身,声音低沉而郑重。

第一次模拟时,他化名为“恒”。那时的他,希望人族能在蛮荒中恒久存续。

“那时我名恒,今日你便也名恒。”林砚眼中闪过精光,“恒者,横也。一横为一,一以贯之,无坚不摧,无所不斩——唯恒,唯一。”

话音落下,清萍剑(恒)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莹白的剑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仿佛有了生命。剑身上,隐隐浮现出一道横亘的纹路,简单、纯粹,却透着一股斩破一切虚妄的气势。

这一剑,不再是多宝道人的复制品,而是属于林砚的剑,属于“恒”的剑。它承载着他在历次模拟中的记忆,承载着他对“师者”二字的理解,承载着他此刻的决心。

“古神也好,李元芳也罢,”林砚握紧剑柄,剑尖斜指地面,“想伤我的弟子,先过我这一剑。”

远处的幽谷关方向,死气突然躁动起来,仿佛感受到了这柄剑的威胁。李元芳的主营内,正在把玩骷髅酒杯的李元芳猛地抬头,看向联军大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股气息……是灵宝?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魏地的黑暗中,贪食之神的虚影正在壮大,它感受着联军大营的香火之力,发出无声的嘶吼,却在触及那道剑鸣时,本能地后退了几分。

高台上,林砚并不知道自己的剑鸣惊动了各方势力。他望着远处正在修建的神像,那里,刘邦正亲自搬运一块刻着“护”字的巨石,汗水湿透了衣背,眼神却异常明亮。

萧何、张良在一旁指挥工匠,樊哙带着士兵巡逻,项羽则在不远处演练枪法,霸体的血气与剑鸣交相辉映。

“很好。”林砚微微一笑,将恒剑收入剑鞘。

他不需要亲自下场厮杀,刘邦有刘邦的路,项羽有项羽的道,他要做的,就是为他们守住最后的底线,为这个世界劈开一条通往黎明的路。

剑名恒,既为守护,也为斩断。斩断古神的贪婪,斩断李元芳的杀戮,斩断一切阻碍人族存续的枷锁。

夜色渐深,联军大营的灯火却越来越亮。神像的基座已初具雏形,“护民安邦”四个大字在月光下闪着微光,仿佛在回应着那柄名为“恒”的剑。

林砚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但他不再犹豫,不再矛盾。历次模拟的记忆,那些他教导过的人,那些他守护过的信念,都化作了此刻的力量。

“恒者,一也。”林砚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轻声道,“一以贯之,便是希望。”

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洒在神像基座上,也洒在林砚的白衣上。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手中的恒剑,仿佛与天地连成一线,无声地宣告着:这场博弈,他接下了。

无论是古神的低语,还是李元芳的杀戮,都休想动摇这“一横”的坚定。因为这一横,不仅是剑,更是无数生灵对生的渴望,是师者对弟子的守护。

函谷关前的平原,早已不复往日的荒芜。联军大营的范围比三月前扩大了十倍,连绵的营帐外,矗立着一座座崭新的神像——刘邦身着帝袍,面容温和,左手按剑,右手平伸,目光望向远方,底座“护民安邦”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三个月,足以让沧海变为桑田。

刘邦在三月前于洛阳登基,定国号为“汉”,废除分封,设郡县,颁布新法,短短数月便完成了天下一统。项羽没有像历史中那样自刎乌江,反而接受了刘邦的册封,成为镇守北疆的“镇北侯”,麾下铁骑依旧是汉军最锋利的矛。

这一切,都得益于《凝神诀》的普及和香火之力的滋养。百姓们不再流离失所,有了安稳的居所和田地,对“汉帝刘邦”的信仰越发虔诚,神像前的香火日夜不息,金色的信仰之力汇聚成河,朝着联军大营中央的“万灵大阵”涌去。

主营内,刘邦身着玄色帝袍,正听着萧何的奏报。案几上的舆图已换成大汉疆域图,各州郡的标记旁,都标注着神像的数量和香火浓度。

“陛下,各地神像已布至七成,覆盖了中原、关中、巴蜀等地。”萧何躬身道,“南粤和西域的部族也已遣使归附,承诺会修建神像,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这三个月来,各地仍有百姓莫名死去,死状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机。地方官奏报,说是‘黑影’作祟,夜间常能听到孩童啼哭和女人的笑声,百姓们人心惶惶。”

刘邦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比谁都清楚,这些“黑影”就是林砚所说的古神——它们以恐惧和生命精元为食,尤其喜欢在夜间出没,专挑老弱妇孺下手,目的就是让活着的人陷入更深的恐惧,为它们提供力量。

“朕知道。”刘邦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派去清剿的禁军,至今没有回来一队,是吗?”

“是。”萧何低下头,“那些黑影无形无质,刀剑难伤,法术无效,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吞噬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