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蓟县城郊的一处别院,青砖灰瓦,院中栽着几株梧桐,虽不奢华,却透着几分宁静。这里是林砚暂居之地,如今暂由刘秀与刘辩照看。
院中空地上,刘辩正挥舞着一柄木剑,一招一式有模有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他年纪尚轻,却已初具武者的坚韧,只是练着练着,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嘴角也撇了撇,带着几分委屈。
“师父也真是的,回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我一眼。”刘辩嘟囔着,将木剑往地上一插,“整天就知道忙那些异界人的事,难道我这个徒弟还比不上他们重要?”
一旁的石凳上,刘秀正捧着一卷古籍翻看,闻言抬头,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子恒有他的难处。如今两界生灵迁徙,琐事繁多,他既是牵头之人,自然分身乏术。你与其抱怨,不如多练几招,等他回来看到你的进步,定会高兴。”
刘辩撇撇嘴:“进步?我都快把师父教的基础剑法练烂了,可连先天境都没摸到。不像你,整天看书,修为却比我高得多。”
刘秀放下古籍,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并非刘秀本人,而是寄宿在这具“刘秀”尸身中的新生神道生灵,修为早已踏入化神境,自然非刘辩这个刚入门的先天武者可比。只是这些事,他无法对刘辩明说。
“武道之路,贵在坚持,不在快慢。”刘秀道,“你根基扎实,日后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刘辩还想再说些什么,刘秀却突然神色一凛,猛地抬头望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刚才那一瞬间,他察觉到一缕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阴冷、怨毒,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那是王莽的气息!
“怎么了?”刘辩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没什么。”刘秀收敛心神,指尖却微微颤抖。他曾以为王莽早已魂飞魄散,毕竟当年刘秀(原身)击溃新朝时,曾借助大汉气运对其神魂施以绝杀,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王莽,也就是李元芳,那可是连刘邦建立的大汉神朝都敢觊觎的狠角色,如今残魂未灭,定然藏着滔天恨意。若是让他恢复实力,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立刻告诉林砚。”刘秀站起身,语气急促,“刘辩,跟我走!”
“去哪?”刘辩不明所以,但见刘秀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连忙拔起地上的木剑,快步跟上。
两人匆匆离开别院,直奔蓟县城中的公孙瓒府邸。守卫见是刘辩,不敢阻拦,一路放行至府内。
正厅中,公孙瓒正在与几名将领商议军务,见刘秀与刘辩闯入,不禁有些诧异:“少帝?这位先生?不知二位到访,有何要事?”他认得刘辩——当年灵帝在位时,他曾去过洛阳,远远见过这位少帝,只是如今刘辩早已逊位,一身布衣,若非刘秀陪同,怕是难以进入府邸。
刘辩刚想说话,刘秀已上前一步,沉声道:“公孙大人,我们要见林砚,事关机密,十万火急!”
公孙瓒眉头微皱:“子恒此刻不在城中,正带着异界的几位首领去北边荒原选址,为各族安置做准备。”
“那我们去找他!”刘秀语气不容置疑。
公孙瓒打量着刘秀,见他虽衣着普通,却气度沉稳,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再加上少帝对他言听计从,心知此人绝非寻常之辈。他略一沉吟:“二位若是想去,不妨稍等片刻,子龙很快就会回城,我让他带你们过去,他对荒原地形熟悉。”
“不行!”刘秀断然拒绝,“此事拖延不得,多等一刻便多一分危险!还请公孙大人立刻带我们前往!”
公孙瓒心中一动,能让少帝随行之人如此急迫,想必真的事关重大。他不再犹豫,起身道:“既如此,公孙某便亲自陪二位一趟。”
说罢,他对帐下将领交代几句,随即引着刘秀与刘辩来到府外广场。公孙瓒翻身上马,又对刘秀道:“荒原距此尚有百里,骑马需得半日……”
话未说完,刘秀已提着刘辩的衣领,身形微微一晃,竟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悬停在半空。他看向公孙瓒,语气平静:“公孙大人,我们尽快赶路吧。”
公孙瓒瞳孔一缩——此人竟是化神境的神道修士!他不敢怠慢,体内灵力运转,身形同样腾空而起,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雷光,正是渡劫期巅峰的修为。“二位跟上!”
话音落,公孙瓒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北方荒原疾驰而去。刘秀提着刘辩紧随其后,他的速度虽稍慢,却胜在平稳,刘辩被他提着,起初还有些慌乱,后来见脚下的房屋越来越小,反而生出几分新奇,只是风声灌得他说不出话来。
三人皆是顶尖强者,百里路程不过半个时辰便至。当他们降落在荒原边缘时,远远便看到林砚等人的身影——林砚正与龙神、薇薇安、南华老仙站在一处山坡上,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子恒!”公孙瓒高声喊道。
林砚闻声回头,见是公孙瓒带着刘秀与刘辩前来,不禁有些惊讶:“伯圭?你们怎么来了?”他目光落在刘秀身上,见其神色凝重,心中隐隐觉得有事发生。
刘秀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林砚,王莽……还活着。”
“什么?!”林砚脸色骤变,“你确定?当年你(原身)不是已经……”
“千真万确。”刘秀点头,眼中寒意凛然,“刚才我在别院察觉到了他的气息,虽然微弱,却绝不会错。那股阴冷的死气,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人。”
林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李元芳竟然没死?那个曾化身王莽、搅动天下风云的破坏神,那个被认为早已魂飞魄散的仇敌,竟然还活着!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很可能隐藏在暗处,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此事……还有谁知道?”林砚沉声问道。
“目前只有我们三人。”刘秀道,“我怕拖延生变,便立刻赶来告知你。”
林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了。此事非同小可,暂且不要声张,以免引起恐慌。我们先处理完安置事宜,再从长计议。”
公孙瓒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王莽?哪个王莽?难道是那个篡汉的新朝皇帝?他不是早就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