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 > 第140章 运河惊驾,祥瑞现形

第140章 运河惊驾,祥瑞现形(2 / 2)

曹奉御一愣,皱眉:“白日暗处?灵玉之光,需夜色衬托,白日何以得见?”

“哦?”沈清欢点点头,忽然转身对老铁匠道,“刘师傅,麻烦把咱们舱里那个遮光的厚布套和火折子拿来。”

老铁匠应声而去,很快取来一个黑色厚布套和火折。众人不明所以。沈清欢接过布套,对曹奉御道:“曹公公,下官对玉石略知一二,也曾听闻有些奇石能在暗处发光。不如,我们当场验证一下,此玉是否真有灵性,也好让下官心服口服,若真是灵玉受损,下官绝无二话。”

曹奉御眼神闪烁,哼道:“灵玉之光,岂是你说验就验?况且此玉刚落水,需好生呵护……”

“验证很快,只需片刻,用这布套遮光即可。若真是灵玉,经此一验,更能显其神异,公公回京也好向陛下禀明,此玉历经‘水厄’而不损其光,更显祥瑞。若是……”沈清欢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也好让大家明白,究竟是何物受损,责任在谁。”

她这话合情合理,还带着捧杀。曹奉御骑虎难下,若不让验,倒显得心虚。他咬牙道:“好!就让你验!若损了灵玉,罪加一等!”

沈清欢示意老铁匠和赵队长举起厚布套,在玉山上方和四周围出一个密闭的暗空间。她自己则拿着火折,却没有点燃,只是对曹奉御道:“请公公将玉山捧至布套下暗处。”

曹奉御示意小太监将玉山捧到布套下。光线被遮挡,玉山沉浸在昏暗之中。众人屏息看着。

一息,两息,三息……玉山静静躺着,除了本身的碧绿,并无丝毫“自发微光”。

“看来,白日暗处,果然不见光。”沈清欢淡淡道,点燃了火折。微弱的火光在布套缝隙透入,但玉山依旧没有反应。

曹奉御脸色有些难看了:“都说了需夜色!白日如何能见?”

“是吗?”沈清欢忽然吹灭火折,在重新陷入昏暗的瞬间,快速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她自制的、用“山神胶”密封的琉璃管,里面装着一些微微泛着蓝绿色荧光的粉末(是她之前试验某种矿石的副产品,夜光效果很弱且短暂)。她将琉璃管在玉山旁边极快地晃了一下。

微弱、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蓝绿色荧光一闪而逝。但在全神贯注的昏暗环境中,还是被眼尖的人看到了。

“咦?刚才……好像有点光?” 一个护卫嘀咕。

“是玉山发光了?”有人惊疑。

曹奉御也看到了那瞬间的微光,心中一紧,暗叫不好。难道这玉真能在暗处发光?不对,那光颜色似乎……

沈清欢已重新亮起火折,好整以暇地道:“看来,是在下看错了,方才并无光。或许是水汽反光。” 她收起琉璃管,话锋却陡然锐利,“不过,曹公公,下官倒是好奇,您这尊‘碧海仙山玉’,雕工固然精湛,但这玉质……似乎并非天然玉石。天然碧玉,质地温润,触手生凉,且纹理自然。而您这块,‘玉’体触手微温,且这‘云雾’纹路,未免过于规整灵动,倒像是……人工灌注之物?”

她说着,不等曹奉御反应,忽然伸手,用指尖在玉山底部一处不显眼的“山石”褶皱里,轻轻一刮。

一点极细微的、翠绿色粘稠如漆的膏状物,沾在了她的指尖。在火光下,那膏体颜色鲜艳得刺眼,与旁边玉体的碧绿明显不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桐油和树脂混合的怪异气味。

“这……这是何物?!” 曹奉御脸色瞬间煞白。

“此乃‘石髓胶’,又称‘灌玉胶’,是用树脂、颜料、石粉混合而成,常被奸商用来灌注劣质石料,冒充美玉,甚至伪造‘玉髓’、‘云雾’等异象。”沈清欢声音清朗,举起那点膏体,“真正灵玉,浑然天成,岂会内藏此等人工胶质?更可笑的是,此胶畏水,浸泡后易软化脱落。曹公公,您这尊‘祥瑞’,方才落了水,这‘云雾’纹路,怕是快要化开流走了吧?怪不得您急着诬陷是我惊扰,是想趁‘祥瑞’现形前,找个替罪羊?”

轰!沈清欢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甲板上。所有人,包括曹奉御带来的护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点翠绿膏体和已经开始微微变形、内部“云雾”似乎真的在流动融化的“玉山”。

假祥瑞!用灌胶假玉冒充灵玉祥瑞!还被当场拆穿!

曹奉御面如死灰,浑身发抖,指着沈清欢:“你……你血口喷人!这……这是你栽赃!是你刮坏了祥瑞!”

“是不是栽赃,很简单。”沈清欢对赵队长道,“赵队长,烦请立刻放下小船,就近请两位过往的、有信誉的珠宝行家或老玉匠上船,一同验看。再派人持我名帖,速报前方码头官府及漕运巡检,内侍监有人以假玉冒充祥瑞,意图欺诈圣上,并诬陷朝廷命官!”

“是!”赵队长大声应道,立刻分派人手。

曹奉御彻底慌了,尖叫道:“拦住他们!快!” 他带来的护卫想动,但沈清欢这边的护卫早已刀剑出鞘,虎视眈眈,人数还占优。

“曹奉御,您现在该想的,不是拦我,而是如何向陛下解释,这‘碧海仙山玉’,还有您此番南下‘公干’,究竟是怎么回事。”沈清欢冷冷看着他,“至于您指控我惊扰之事,待官府和行家验明此玉真伪,自有公论。若此玉为真,我沈清欢认罪伏法。若为假……” 她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让曹奉御如坠冰窟。

事情急转直下。假祥瑞骗局被当众戳穿,诬陷变成了作茧自缚。曹奉御知道,完了。他背后的人,这次也救不了他。

很快,附近两艘商船上的老朝奉被请来,只看了一眼那玉山和沈清欢刮下的膏体,就连连摇头,直言此乃拙劣灌胶假货,专门骗外行的。官府和漕运的人也在接到急报后迅速赶到,将面如土色的曹奉御及其随从控制,那尊“碧海仙山玉”作为重要物证封存。

一场精心策划的“惊驾陷罪”闹剧,在沈清欢的冷静观察、专业知识和一点小小的“化学伎俩”下,以闹剧般的反转收场。沈清欢的船队被证明清白,即刻放行。

重新开船后,老铁匠心有余悸:“大人,您怎么知道那玉是假的?还知道用那荧光粉……”

“那玉山太‘完美’了,色泽均匀得不自然,‘云雾’纹也像是画上去的。至于荧光粉,只是虚晃一枪,搅乱视线,逼他们亮出更多破绽。真正看穿,是靠这个。”沈清欢摊开手,指尖那点翠绿膏体已凝固,气味更明显。“这胶的味道,和我以前在泉州见过的某种廉价修补胶很像。灌胶假玉,并不稀奇。他们错在,用了怕水的胶,还非要演一出‘落水’的戏。”

她望向渐渐远去的混乱现场,和那艘灰溜溜被押走的“皇差”楼船,眼神深邃。一次运河惊驾,揭穿的是假祥瑞,但指向的,却是深宫里真正的恶意与贪婪。

“加速前进。京城,不远了。” 她转身,走进船舱。运河的风,带着冬日的寒意,也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路上,而在那扇即将打开的、叫做“金銮殿”的大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