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斜坡
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穿透夜色,钻进凹洞里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火光!对,还有那堆小火!虽然用湿泥烂叶盖了,还用衣服扇了烟,但在近距离刻意搜寻下,洞口藤蔓缝隙里透出的那点微弱光亮,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糊药油味,足以暴露他们的位置!
“妈的,被发现了!”周大山低骂一声,顾不得肩膀疼痛,捡起地上的破柴刀,就要往洞口冲,“跟这群狗娘养的拼了!”
“别冲动!”银铃厉声喝止,虽然虚弱,但语气斩钉截铁,“他们人多,硬拼是送死!把火弄灭,快!”
赵石李木手忙脚乱地用脚扒拉泥土盖火,楚玉也帮忙。但几根燃烧的枯枝没那么容易彻底熄灭,反而因为搅动冒起更多烟,洞口的光亮晃动着,更加明显了。
坡上,杂乱的脚步声和拨动草木的声音迅速逼近,火把的光亮已经能透过藤蔓缝隙,影影绰绰地照进来!至少有三四个人,而且听脚步声,还在增多!
沈清欢急得额头冒汗,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裹着的胡郎中外袍。胡郎中已经吓得瘫坐在地,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大概是在求满天神佛保佑。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胡郎中面如死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银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再次落在了胡郎中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腰间那个因为之前脱下外袍而露出来的、挂在裤腰带上的一个灰扑扑、脏兮兮、看起来像是用某种兽皮缝制的小袋子上。
“胡郎中,你腰间挂的,是什么?”银铃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
胡郎中一愣,下意识捂住那小袋子,哭丧着脸:“没……没什么,就是些不值钱的药材……”
“给我!”银铃不容置疑,同时自己已经支撑着,朝胡郎中挪过去。
沈清欢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看出银铃似乎有办法,赶紧帮忙,一把从胡郎中腰间扯下那个小皮袋子。胡郎中想抢回来,但看到银铃的眼神,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
袋子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草药和某种腥臊气的怪味。沈清欢忍着恶心,快速打开,借着即将熄灭的火光一看——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疙疙瘩瘩的块茎,几根干枯蜷曲、长着倒刺的藤蔓,还有一些灰白色的、粉末状的东西,味道冲鼻。
“这是什么?”沈清欢捏着鼻子问。
“是……是‘鬼见愁’的根,‘百爪藤’,还……还有晒干的‘夜明砂’……”胡郎中哆嗦着回答。
“说人话!有什么用?”沈清欢急道,坡上的脚步声几乎就在头顶了!
“鬼见愁根磨粉,呛人,打喷嚏流眼泪……百爪藤的刺有毒,扎了又痒又疼……夜明砂……夜明砂是……是蝙蝠屎,混了硫磺,遇火……遇火能冒浓烟,还……还有点味儿……”胡郎中越说声音越小,老脸有些发红。这些都是他以前坑蒙拐骗……呃,行走江湖时备的“偏门”药材,关键时刻能阴人或者自己跑路用的,没想到今天被翻了出来。
蝙蝠屎?硫磺?遇火冒浓烟还有味儿?沈清欢眼睛一亮,虽然觉得有点恶心,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清欢,把‘夜明砂’粉末,撒到快熄灭的火堆上!快!”银铃急促下令,同时自己强撑着,抓起了那罐烤得半糊、气味感人的“十全大补续断油”。
沈清欢立刻照做,捏着鼻子,从皮袋里抓出那灰白色的粉末(蝙蝠屎混硫磺),朝着还有火星和余烬的火堆撒去!同时,银铃用尽力气,将那小半罐滚烫黏糊的药油,也泼向了火堆余烬!
“嗤——!”
粉末和滚烫的药油接触到尚未完全熄灭的炭火和火星,瞬间发生了奇妙的(或者说可怕的)反应!
一大股浓密、灰白、极其呛人、带着强烈硫磺味、焦糊药油味以及某种不可名状腥臊气味的浓烟,猛地从火堆残骸中升腾而起!这烟雾不仅量大人,味道更是“惊天地泣鬼神”,比之前烤糊药油的味道“醇厚”了十倍不止!简直像是陈年茅厕混合了烧焦的头发、腐烂的臭鱼和十几种怪味草药,再放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三夜后的产物!
“咳咳咳!!”离得最近的沈清欢、银铃、周大山等人首当其冲,被这突如其来的“毒气弹”熏得眼泪鼻涕齐流,咳得撕心裂肺,眼睛都睁不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胡郎中离得稍远,也被波及,直接“哇”的一声,差点把刚才吃的饼子吐出来。
这味道……太冲了!太上头了!简直是对嗅觉的毁灭性打击!
而这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强烈刺激性气味的浓烟,顺着洞内空气的流动,再加上周大山下意识地用衣服一扇(虽然他已经快被熏晕了),滚滚地朝着洞口涌去!
恰好此时,洞口的藤蔓被“哗啦”一下拨开,一个黑衣人举着火把,探头进来,厉声喝道:“里面的人,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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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字还没出口,一股浓郁、滚烫、带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直冲天灵盖的恶臭浓烟,劈头盖脸,结结实实地糊了他一脸!
“呕——!!!”
那黑衣人猝不及防,猛吸了一大口,瞬间觉得像是被一记无形的重拳砸中了面门,紧接着,难以形容的恶臭、辛辣、酸涩、腥臊混合的恐怖气味,顺着鼻腔直冲脑仁,然后迅速席卷了整个呼吸道和胃部!
“咳咳!呕——!!!”他眼睛瞬间被刺激得泪如泉涌,什么都看不见了,喉咙和气管像是被辣椒水和臭鸡蛋液洗过,火辣辣地疼,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咳嗽和干呕起来,连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手里的火把都拿不稳了,差点掉在地上点燃藤蔓。
“老三!怎么了?”后面另一个黑衣人见他突然弯腰狂吐,不明所以,凑过来也想往里看。
结果,第二波浓郁的、带着诡异气味的浓烟,正好涌出洞口,给他也来了个满面开花!
“呕——!!!这什么味儿?!咳咳咳……呕——!”第二个黑衣人也步了同伴后尘,瞬间涕泪横流,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跟喝醉了似的东倒西歪。
洞内,沈清欢等人虽然也被熏得够呛,但毕竟有心理准备(虽然没想到威力这么大),而且处在“毒气”源头下风处(烟雾主要往洞口涌),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但也仅仅是好一点点,一个个被熏得头晕眼花,胸闷气短。
“就是现在!冲出去!”银铃强忍着恶心和眩晕,用湿布捂住口鼻(之前擦伤口用的),低吼一声,当先朝着洞口冲去!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烟雾和恶臭能暂时阻挡追兵,但不会太久!
沈清欢反应也快,学着银铃的样子,用还没烤干的中衣捂住口鼻(虽然中衣也有味),另一只手胡乱抓起地上的包袱(里面有证据和剩下的干粮),又拽起还在干呕的胡郎中,紧跟银铃往外冲。
周大山、楚玉、赵石、李木也反应过来,捂着口鼻,闭着眼,凭着感觉,跟着往外冲。
洞口,那两个被熏得晕头转向、狂吐不止的黑衣人,正堵着门(虽然他们已经歪到一边去了)。银铃冲到近前,毫不留情,对着还在弯腰干呕的两人,用尽力气,一人一脚,狠狠踹在他们腿弯上!
“哎哟!”“噗通!”“噗通!”
两个黑衣人正吐得五迷三道,毫无防备,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滚作一团,手里的刀和火把也脱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