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7 日清晨,巴国卡拉奇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三架军用运输机的舱门在液压装置的作用下缓缓打开,发出低沉的 “嗡鸣” 声。舱门刚完全展开,一股干燥灼热的热风就裹挟着细密的沙尘涌进机舱,带着南亚戈壁特有的土腥味。李猛穿着一身黑色作训服,肩章上 “星辰安保” 的银色标识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率先迈步走下舷梯,军靴踩在滚烫的停机坪上,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身后,59 名星辰安保公司的队员排成整齐的队列,每个人都背着塞满装备的战术背包,腰间别着 P226 手枪,腿侧挂着战术匕首,眼神锐利如鹰,即使刚经历长途飞行,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
停机坪远处,三辆巴国军方的 “眼镜蛇” 装甲车早已等候在一旁,车身呈深绿色,侧面印着 “夏巴联合安保” 的白色字样,车顶的重机枪枪口微微抬起,指向天空。巴国陆军少校卡里姆带着两名副官快步迎上来,他穿着笔挺的军礼服,胸前别着两枚勋章,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与星辰队员们的沉稳形成鲜明对比。
“李猛队长,欢迎抵达巴国。” 卡里姆伸出手,语气急促,握手时力道明显不足,“很抱歉,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向您通报。” 他一边说,一边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份折叠整齐的简报,递到李猛面前,“这是昨晚苏基克那里水电站的袭击报告,情况…… 非常糟糕。”
李猛接过简报,指尖触到纸张时,能明显感觉到纸张边缘因紧张被反复摩挲的毛糙感。他快速展开,目光扫过报告上的文字:11 月 16 日 23 时 07 分,马吉得旅武装分子约 200 人,乘 30 辆皮卡车突袭苏基克那里水电站驻军营地;23 时 12 分,驻军岗哨全部被清除;23 时 18 分,重武器库遭火箭筒打击引发爆炸;23 时 30 分,武装分子冲入夏国工人营地;截至 17 日 0 时 15 分,35 名夏国工人被掳走,巴国驻军伤亡 127 人,重武器库内 4 门迫击炮、6 挺重机枪全部损毁。
“什么?!” 副队长赵凯凑过来看完简报,瞬间红了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 “咔咔” 作响,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这群混蛋!敢动我们夏国人!李队,咱们现在就去卸机甲,现在就出发,保证天黑前把人救回来!” 说着,他就要转身冲向运输机的舱门,手臂却被李猛一把抓住。
“冷静!” 李猛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同一块压舱石,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我们刚下飞机,连马吉得旅的据点在哪、人质被藏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甚至不清楚水电站周围的地形是山地还是河谷。现在贸然行动,就是把兄弟们往火坑里推。” 他抬手按住赵凯的肩膀,目光扫过周围的队员,有人紧握着枪柄,有人眉头紧锁,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激怒,“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是先摸清情况:马吉得旅的撤退路线、人质的大致去向,只有掌握这些信息,才能制定出万无一失的救援方案。”
赵凯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他盯着李猛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妥协,却只看到坚定与冷静。一旁的副队长郑峰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赵凯的后背,劝道:“赵队,李队说得对。马吉得旅敢袭击有正规军驻守的营地,肯定提前踩过点,说不定还在撤退路线上设了埋伏。咱们的机甲虽然厉害,但在陌生地形里,很容易被 RPG 偷袭。再等等,先把情况摸透。” 赵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指节上留下深深的红痕,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怒火:“我知道了,李队,听你的安排。”
随后,众人有序登上巴国军方的装甲车。车厢内空间宽敞,两侧的座椅上铺着耐磨的帆布,中间留出通道,队员们放下背包,却没有放松警惕,始终保持着随时能战斗的姿态。车队沿着蜿蜒的公路前行,车窗外的景象逐渐从机场的钢筋水泥变成戈壁荒滩,偶尔能看到几座土坯房组成的村落,村民们穿着破旧的长袍,远远地站在路边,眼神里带着好奇与警惕。沿途的关卡处,荷枪实弹的巴国士兵正仔细检查每一辆过往车辆,枪口下的路障旁,还堆放着几枚未拆封的手榴弹,气氛格外紧张。
车内,李猛坐在靠窗的位置,打开平板电脑,连接卫星网络后调出水电站的高清卫星地图。屏幕上,苏基克那里水电站的轮廓清晰可见:大坝主体呈弧形,横跨在河谷之间,北侧是连绵的山脉,南侧是开阔的戈壁,驻军营地位于大坝西侧的平缓地带,工人营地则在营地内侧,被铁丝网与军营隔开。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如果马吉得旅从北侧撤退,很可能会进入山区,那里山洞多,适合藏匿;如果往南侧走,就是戈壁,虽然开阔,但容易被卫星追踪……” 郑峰凑过来,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虚线:“李队,这是一条废弃的公路,从水电站北侧延伸到阿国边境,说不定他们会走这条路,避开巴国的检查站。” 李猛点了点头,在地图上标记出这条路线,“记下来,后面重点排查。”
赵凯虽然不再叫嚷,却始终盯着窗外,眼神里满是杀气。他从背包里拿出 “命运 2 号” 机甲的操作手册,反复翻阅着武器系统的参数,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驶机甲冲进战场。
两个小时后,车队抵达苏基克那里水电站。车刚停下,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就扑面而来,混杂着弹药爆炸后的硝烟味,让人忍不住皱眉。众人跳下车,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原本整齐的驻军营地变成了一片废墟,绿色的帐篷被烧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还在冒着袅袅黑烟,地面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弹壳、破碎的武器零件,还有未清理干净的暗红色血迹,在灰白色的沙地上格外刺眼;几辆被炸毁的军用卡车翻倒在一旁,车厢变形扭曲,轮胎早已化为焦炭;重武器库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周围的沙袋被掀飞,露出里面的黄土。
夏国工人的住宿营地也好不到哪里去:30 栋蓝色活动板房,有近一半的房门被踹坏,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铰链上,里面的被褥、衣物散落一地,有的板房窗户被打碎,玻璃碎片与砖石混在一起;几名幸存的夏国工人坐在板房外的台阶上,身上沾满灰尘,眼神呆滞,有人双手抱头,低声啜泣,还有人盯着远处的山脉,脸上满是恐惧,仿佛还没从昨晚的袭击中缓过神来。
李猛快步走到一名正在整理装备的巴国士兵身边,这名士兵左臂缠着绷带,渗出血迹,脸上还有未擦干净的烟灰。“兄弟,袭击者是怎么突破防线的?有没有留下什么特殊痕迹?比如车辆轮胎印、武器型号?” 李猛的语气尽量温和,避免刺激到对方。士兵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与自责,声音颤抖地回答:“他们…… 他们先用冷枪打掉了岗哨,我们甚至没看到狙击手的位置。然后就是火箭弹,一颗接一颗地砸向重武器库,不到五分钟,库就炸了…… 他们的步枪很新,像是刚出厂的 AK-12,皮卡车速度很快,上面还架着机枪……” 李猛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时不时弯腰查看地面上的弹痕,RPG-7 火箭筒的弹坑边缘呈不规则圆形,AK-12 步枪的弹壳比普通 AK-47 更长,这些细节都被他一一标注。
赵凯则走到几名夏国工人身边,他先脱下战术手套,露出布满老茧的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老乡,别怕,我们是星辰安保的,专门来救被抓走的同胞。你们还记得昨晚袭击者的样子吗?他们大概有多少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一名年纪约 50 岁的工人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嘴唇颤抖着说:“大概有两百多人吧,都穿着迷彩服,脸上有的涂了黑灰…… 他们开着皮卡车,上面架着机枪,打完就往北边跑了,抓走了老王、小李、小张…… 小李才 22 岁,刚结婚没多久啊……” 说到最后,老人忍不住哽咽起来。赵凯拿出笔,认真记录下每一个名字、每一个细节,笔记本上的字迹因用力而显得格外清晰,他轻声安慰道:“老乡,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他们救回来的。”
此时,李猛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夏国驻巴大使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嘈杂的声音就从听筒里汹涌而出,有电话铃声的 “叮铃” 声、人们急促的交谈声、打印机的 “沙沙” 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纸张翻动声,显然大使馆正处于超负荷运转的状态。“喂,周大使,我是李猛,星辰安保公司的负责人,刚抵达巴国苏基克那里水电站。” 李猛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尽量盖过背景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