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西厢房的孙妙仪,眼眸在黑暗中幽幽睁着。
那个用青黛人皮面具的人迷晕她的人是谁?
她对青黛的在意,这世上没有几人知晓。
让她离奇出现在北魏,那人是有多恨她,要让她这样屈辱死去!
她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却在下一刻又涌起冷意!
在北魏又如何,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敌我阵营,她便可借此翻盘!
……
然而自第二日起,孙妙仪便只能与拓跋宏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没办法,闭门三个月呢。
拓跋宏的兽性也只在昨日出现了一下,今天一整日下来竟只是在书房之中看书,俨然像个爱好学习的青年。
她也从起初的忐忑,到后来的坦然端着茶壶在院里溜达。
拓跋宏偶尔抬头看向窗外,便看到她老神在在的一个人捡起棍子,在院中比划着招式。
两人一人学文一人学武,虽有些诡异,却奇异的没有令他心烦。
而千里之外的南燕,却早已因孙妙仪的失踪乱成了一锅粥!
刘钰起初收到消息,说孙妙仪已顺利进城,便想着让她先休整片刻,未曾急着寻她。
直到天色彻底黑透,看着窗着天上寒星点点,他才骤然察觉不对!
以她的性格,绝不可能星夜未归!
一道道传令迅速从宫中传出!
广固城每一寸角落都响起了搜查声,士兵们将广固城翻了个底朝天,可孙妙仪却毫无踪迹!
刘钰眼眸通红,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色胡茬。
“继续找!”
他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沙哑的命令道,“道观、寺庙,哪怕是城外的荒野,都给我细细搜过,一寸都不能放过!”
厅内的几人也都熬得双眼通红,看着刘钰这副模样,刘敬轩忍不住皱眉劝道:“我知道你难接受,可你不能再这样熬下去了。”
“我接受什么?”
刘钰猛地抬眼,泛红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眼神像受伤的野兽般凶狠,死死盯着刘敬轩,“她那么聪明,一定还活着!你们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否则我杀了你们!”
一直默不作声的王镇站了起身,他姿容落拓,像个闲散的江湖侠客,说出的话却带着刺骨的冷静:“杀了我们她就能回来吗?如果可以,将军尽管来杀!”
这样嘲弄的语气,让刘钰本就濒临崩溃的情绪霎时崩坏!
“王镇!”
他‘啪’的一拍案几,猛地站起身指他骂道,“妙仪说你有经天纬地之才,我才敬你为先生,处处优待!可如今她生死未卜,你竟敢说出这等畜生不如的话!你要是想死,本将军成全你!”
说着,他唰的拔出腰间宝剑!
“不可!”
“先生快躲开!”
厅内顿时一片混乱,众人纷纷上前拦阻。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通信士兵急促的呼喊声:
“报——!八百里急报!八百里急报!”
八百里急报!
这是只有国之大事才会动用的传送规格!
刘钰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的怒火瞬间被冷静取代,他厉声喝道:“出了什么事,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