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资产严重缩水。可立即食用的食物濒临枯竭。工具、庇护所大量损毁。身体严重受伤。短期内面临严重的能量摄入不足的风险。
一场风暴,几乎将他打回原型,甚至比刚登岛时更加糟糕——那时他至少拥有健全的身体。
绝望吗?
或许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量化后的清晰认知。恐惧源于未知,而当损失被具体到百分比和件数时,它虽然残酷,却也变得可以理解和应对。
他深吸一口气,喉咙的疼痛让他皱紧眉头。他开始行动。
他将那些还有救的肉干,分成更小的包裹,拿到火堆旁,利用火焰的热量和烟雾进行二次烘烤和熏制,尽可能驱除湿气,延缓腐败。即使口感更差,甚至营养流失,也必须先保住它们不生霉。
他收集所有还能利用的材料:那些未被完全蛀空的木头、坚韧的藤蔓、大片树叶、以及那块最大的陶片。
然后,是优先级规划。保证今日、明日的基本能量摄入和饮水。他嚼下一小块味道怪异但似乎尚未变质的肉干,强迫自己吞咽下去。饮水相对容易,收集雨水即可。
利用白天光线,尽快搭建一个极其简易的、能遮风挡雨的顶棚,哪怕只是一个单坡屋顶,避免再次失温。
另外,修复和制作最紧急的工具。现在他需要一件替代石斧的、可用于劈砍和挖掘的工具。他找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片状岩石,用藤蔓将其紧紧捆绑在那半截石斧木柄上,做成一把简陋的、效率低下的新石斧。那片陶片边缘足够锋利,可以切割软组织和一些细藤蔓。
每一步都异常缓慢和艰难。单手操作使得捆绑、固定等动作变得极其费时费力。双脚的疼痛让他无法长时间站立。他不得不频繁休息,每一次休息都能感受到体内能量的飞速消耗。
他像一个破产后苦苦挣扎的商人,每一分力气都必须精打细算,投入到回报率最高的地方。没有时间哀悼,没有时间自怜,只有不断地计算、决策、执行。
效率低下,但进度在一点点推进。
一个极其低矮、仅能让他蜷缩其下的单坡屋顶慢慢成型。新的简陋工具握在手中,虽然难用,但总算解决了有无问题。
他坐在新搭的、简陋得可怜的棚子下,看着那堆数量锐减、质量可疑的食物,抚摸着那件粗糙的新石斧。
损失是巨大的,30%的食物霉变,工具遗失过半,这些数字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知道自己有多穷,才知道接下来每一分力气要多么省着花。
他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摸了摸依旧灼痛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