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些没有研究,但直觉告诉她,这可能是某种小型哺乳动物,比如……老鼠?或者更糟,是某种掠食动物的幼崽?
无论是什么,这都意味着这片区域并非只有她一个活物。
它可能只是无害的食草动物,也可能是潜在的危险,或者……是另一种食物来源?
这个念头让她胃部一阵紧缩。猎杀动物?用她手里的石斧和木棍?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
但生存的欲望,冰冷而清晰,压过了本能的抗拒。如果它能吃,如果她能捕捉到它……
她顺着足迹,小心翼翼地走向那片灌木丛。灌木带刺,枝叶茂密。
足迹消失在灌木根部一个不起眼的、被乱石半掩的洞口前。洞口很小,只容得下拳头出入。
米拉屏住呼吸,蹲在洞口附近,心跳如擂鼓。
她该怎么办?用烟熏?用水灌?还是直接挖开?
每一种方法都需要不同的工具和策略,而且都可能失败,甚至激怒里面的生物。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放弃。她缺乏工具,也缺乏经验,贸然行动可能一无所获,还可能受伤。
她记下了这个位置,决定先解决更基本的问题,等准备更充分时再来尝试。
离开沙滩,她继续向北。地势开始微微上升,出现了一片风化严重的岩台。
在这里,她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发现。岩台的背阴面,生长着一小片她从未见过的植物。
它们不高,叶子呈卵圆形,边缘有细锯齿,开着极其微小、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簇状花朵。重要的是,它们的茎秆底部,靠近泥土的地方,结着一些拇指大小、椭圆形、表皮光滑的深紫色果实。
野果?可以吃吗?
米拉不敢确定。
在野外,很多看起来诱人的果实都有毒。
她仔细观察,没有发现被鸟类或动物啃食的明显痕迹。
她摘下其中一个,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类似薄荷的清凉香气,但又夹杂着一点青涩味。她用手指甲掐破一点果皮,汁液是透明的,粘在手上有些滑腻。
极度谨慎起见,她没有立刻尝试。她采集了几颗看起来最成熟的果实,用一片大叶子包好,打算带回去。
她需要观察,也许可以尝试用极小的量测试,或者……她想起林墨,那个男人或许知道。但这个念头立刻被她压了下去。
求助于他?在被他“流放”之后?不,除非万不得已。
她将野果小心收好,继续探索。
岩台再往上,植被更加稀疏,岩石裸露。就在她准备返回时,眼角余光瞥见岩缝中有一点不自然的反光。
她走过去,拨开覆盖的枯叶和沙土。映入眼帘的,是一小片锈蚀的、扭曲的金属。像是某种容器的一部分,边缘锋利,布满红褐色的铁锈。
她用力将它从岩缝中抠出来,发现它比看起来要大,是一个扁平的、不规则的铁皮残片,一面还残留着模糊的、被腐蚀的漆痕,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深蓝色。
米拉的心跳加快了,这片残铁的出现,证明了除了她和林墨以外,最近可能还有其他人或船只经过这片海域,甚至可能就在附近遇难了!这残片可能是从船上被炸飞或脱落,随洋流漂来的。
希望的火花瞬间点燃,却又迅速黯淡。
一片残铁能说明什么?附近可能有船只?可能有救援?也可能只是海洋垃圾,被洋流随意抛弃在这里。而且,它锈蚀严重,显然在水中浸泡了不短的时间。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微弱的、来自“外面”世界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