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希望自己在这里没有什么未知的身份。
別等到明天去地衡司再给自己查出一对父母来,那可有意思了。
镜流和以前也不是一个样子。
渊明想,自己也算是看到自家娘子小时候的可爱样了。
“娘亲,今天累不累”
镜流咬了咬筷子头,歪头问道。
“不累,想想回家就能看到我可爱的女儿和帅气的夫君,我就一点都不累。”
落沉嘆了口气:“可惜啊,今天加班了,没做上饭。”
“呃……哈哈。”
镜沉安和镜流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的露出“安慰”的笑容:“下次……下次一定有机会的。”
“但是夫君啊,你们这休假也太长时间了吧”
落沉看向镜沉安:“你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啊,別一天到晚瞎想。”
镜沉安无奈道:“到我的假期了,之前一直没怎么休息,好不容易得了休息的时间,我不得一起把过去的假都休了啊”
“爹。”
镜流对著他斤了斤鼻子:“懒。”
“这叫合理休息,以后你也会懂的。”
镜沉安嗤笑一声:“你问问你娘,让她休息她休不休”
“休啊,有假期谁不休。”
落沉端著碗,笑著说道:“地衡司……这些事,流儿,以后你可千万別进地衡司。”
镜流点点小脑袋,有些笨拙的握著筷子,將碗里最后一粒米夹进口中,一转头却发现渊明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碗筷了。
但是他一直没出声,只是静静的看著桌子的一角。
“哇,你吃得这么快啊。”
镜流戳了戳他:“跟我来,我带你看点好玩的。”
渊明没应,而是第一时间看向镜沉安和落沉。
镜沉安对著他点点头:“叫你去就跟著去唄,看我干嘛”
“当自己家一样,別紧张。”
落沉也笑。
渊明这才跳下凳子,跟著镜流朝著屋里走去。
镜流的屋子不大,毕竟她也不需要太大的房间。
按照镜流的说法就是,房子太大总是没有安全感。
“给你看这个。”
镜流抬手拿了一个红线扎的小人递给渊明:“这是爹给我扎的,说我晚上害怕的时候就抱著小人,就不怕了。”
“……为什么要给我”
渊明有些不解。
“你刚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不会害怕么”
镜流歪了歪小脑袋:“这个小东西很有用的,晚上我放在枕头边就不怕了。”
渊明捏了捏小人。
很粗糙,看得出来做的人手工不是很好。
但是能扎出这么个小人来,也不算太坏。
“你胆子小”
渊明好笑的看向镜流。
自家娘子小时候和以后可是一点都不一样啊
“也……也没有啦。”
镜流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晚上太黑……睡不著也害怕嘛。”
“怕什么”
“当然是鬼啊。”
镜流双手叉腰:“但是娘说,我以后要是进了太卜司的话,就不会怕这些东西了。”
“你想进太卜司”
“嗯吶。”
镜流点了点头:“我娘说了,太卜司很轻鬆,而且大家都很厉害,我要是进了太卜司就能隨心所欲地玩了。”
大人的谎言啊谎言,傻娘子。
渊明嘆了口气。
好像以后的镜流也不太机灵。
“邻居的几个朋友也说过的,他们都想进太卜司和地衡司。”
“那云骑军呢”
渊明挑眉:“你不想进云骑军。”
镜流满脸拒绝的摇了摇头:“不想。”
“为什么不想”
渊明笑著问道。
“因为云骑军都舞枪弄棒的,一点都不好看,而且有点……”
镜流晃了晃小脑袋瓜:“有点可怕,他们还总是要打仗,每次跟爹去的时候都能听到他们在很大声的喊,很嚇人。”
“那你没有什么喜欢的武器吗”
镜流又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武器,我喜欢扇子,我看戏剧里那些真正的高手都是用扇子的!”
渊明看著她。
原来如此。
想进轻鬆的地方,想好好玩,胆子小,不喜欢打仗,害怕云骑军的气势。
也不喜欢剑。
这是小时候的你啊。
渊明呢喃著:“也很好啊……”
“啊你说什么了”
“没事。”
他摇了摇头:“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改天我也送你一个吧。”
“好啊。”
镜流笑了:“那我们也是朋友了!”
“呃……算是吧。”
渊明嘴角一抽。
最好还是別光把他当朋友。
……
当天晚上,渊明是和镜沉安在一起睡的。
一家都心大。
换做渊明当天晚上就得把小孩扔出去。
谁知道这小孩来歷不明,到底是来干嘛的
他可没忘前世他一家是怎么死的。
落沉去和镜流一起睡了,镜流可是开心的很。
原本自己晚上不敢睡觉,现在娘亲来了,她可开心了。
镜沉安就有点幽怨了,好不容易休个假,都没和娘子温存温存。
现在这个小子一来,直接就霸占……
就算让他和流儿还有娘子睡,让这小子自己睡一个屋……也不行,流儿的屋子。
自家宝贝女儿那么好看那么漂亮,谁知道这臭小子有没有什么想法。
镜沉安鬱闷,渊明也鬱闷。
一辈子啊……不对。
前世今生两辈子,算上这一次三辈子,快一千年,他从没和一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过。
镜沉安浑身不自在。
渊明也浑身不自在。
所幸他现在还是个小孩体型,只需要缩在角落里,就能完全规避和镜沉安的接触。
但是镜沉安不这么想。
他一转头看见这小子缩成一小团,就占著一个边角,还有点不得劲。
心理没安全感的人睡觉才会蜷成一小团。
自己一个大人……
“欸,小子,睡著没”
这么想著,他轻声唤了一句。
渊明不说话。
他现在不想理任何人。
几百年来头一次没法和自己娘子一起睡,还要和岳父一起睡。
渊明在心中爆粗口。
没有娘子的第一天,想她。
“这小子睡的还挺快……”
镜沉安嘆了口气,將自己身上的被子掀起来盖在渊明身上,然后有些不自在的朝著旁边挪了挪。
两个人中间保持著一个半人的距离,各自睡去。
……
第二天一早镜沉安起床的时候,发现床边那个小孩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有些惊愕的低头看去。
没掉下床。
起床了
他眨了眨眼。
这个时间流儿应该还睡觉呢吧
看起来和流儿差不多大,这小孩竟然起床了
他揉了揉头髮,將被子叠好放在一边,下床走了出去。
渊明果然起床了,煮好了粥,正在朝著桌子上端碗。
早上在院子里试验了一下,自己现在依旧是星神。
改变身高对於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还会做饭呢”
镜沉安有些惊讶。
“嗯……会一些。”
渊明点了点头。
“你怎么够到那个锅的”
镜沉安看了看锅的高度。
这小孩应该够不到啊
“踩著凳子就摸到了。”
渊明说著:“她们两个还没起床……”
“我……我去叫她们俩。”
镜沉安挠了挠头。
没用啊镜沉安。
起的都没有一个小孩子早。
不记得自己来自於哪,在院子里晕倒,没有爸爸妈妈,做饭技能还如此熟练……
镜沉安心中已经替渊明编织出一个悽惨的童年了。
他敲了敲门,走进两个女人的屋子里。
落沉正搂著镜流睡的正香。
镜沉安看的心都化了。
渊明心也化了。
娘子小时候也这么可爱。
“娘子,流儿,起床吃饭了。”
镜沉安轻轻拍了拍她们两个,一人亲了一口。
落沉醒的乾脆,但是镜流不是。
她哼唧著,转过身又要睡。
“快点起床了丫头,赖床不是好孩子,渊明都起床了,你看。”
一听说渊明都起床了,镜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好看到站在门外对她笑的渊明。
“他起的好早……”
镜流又瘫倒在床上。
“所以你也得快点起床咯,小懒虫。”
镜沉安捏了捏她的脸蛋:“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