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山又道:“以后中午吃完饭就过来,陪我杀一盘!”
对於这个要求,秦扬自然是乐意的,眼前这老头儿在电视局这个院子里绝对能量不小,可做前期大腿,他嗯嗯答应,和程青山说再见。
程顏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两人下完棋了,连忙拉著秦扬跑出办公室,一边跑还一边摇头道:“输了吧,以后我教你啊,我下棋可厉害了!”
自动忽略了她方才明明被秦扬杀得丟盔弃甲。
……
经歷了一天的排练,下午秦扬回到家中。
从自行车后座爬下来,秦扬喊道:“妈,我回来啦!”
王明霞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昂,马上做饭啊!”
今天有些意外,自行车都停在院子里了,周米竟然没有出来迎接他。
葡萄架下躺著两把小扇子,墙上砖缝里还插著一个金龟子小风扇,也不知道这金龟子被这样掛著晾晒了多久,已经死掉了。
秦扬拿起小风扇,走到鸡窝旁把金龟子丟进鸡窝,鸡窝里顿时乱成一团,一只公鸡抢先叨住金龟子,可惜一口吞不下,被一群鸡疯狂追逐。
回到堂屋,秦扬放下书包,將里面的饭盒拿出来放在小方桌上,见屋里只有母亲一个人,好奇问道:“米呢”
王明霞回道:“回家了!”
“她姥姥回来了啊”
“嗯,早晨就回来了,在家哭一天了!”
秦扬嘆口气,出去找闺女,结果回来老头子没了,虽说那周老邪脾气大人品差,但对老太太来说,怎么著也是几十年的一个伴儿,突然没了,短时间內肯定接受不了。
王明霞拿著饭盒去厨房,又想起什么,对秦扬道:“对了,米的衣服还在床上呢,你给她送回去吧!”
秦扬哦一声,去臥室里瞧了瞧,看到床尾堆著的几件衣服。
这段时间周米住在秦扬家里,因为她长得比秦扬瘦小,王明霞就挑拣了几件衣服给她,基本上都是秦扬穿得小了或者不適合穿的。
把衣服拿起来,秦扬便离开堂屋,走到大门时又从地上捡起一把冰糕棒扇子,然后便去了周米家里。
周米家和秦扬家中间隔著好几户人家,拐两个弯就到了。
秦扬站在院子门口听了听,没有听到老太太的哭声,倒是看到厨房有炊烟升起,想来老太太也是哭够了,毕竟周老邪人都火化了,而日子还得过,人还得吃饭。
“米,米!”秦扬站在门口大喊几声。
话音刚落,就看到周米快步从里面跑了出来,手里还拿著烧火棍。
跑到秦扬跟前,周米也不说话,只是瘪著嘴巴哭,眼泪簌簌往下落。
“怎么还哭了呀,要勇敢!”秦扬伸手替她擦擦眼泪,然后举举手里的衣服,对她道:“这是给你的衣服,你怎么没拿呀!”
周米瞧瞧衣服,就见衣服最上面,还躺著一把小扇子。
秦扬把衣服递到她怀里,又对她说道:“吃完饭记得出来玩啊,我们去抓知了猴!”
周米伸手接过衣服,嗯嗯点头,眼泪还在滴落,人却笑起来,露出缺损的门牙。
秦扬咧咧嘴——缺门牙就是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