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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原海，原海小筑。
林枫在混沌原海已经住了很久。也许是一万年，也许是十万年。他记不清了。在这里，时间的概念越来越模糊，就像海面上的雾气，看得见，摸不着，抓不住。
每天清晨，他都会坐在小筑的平台上，看着那些光点。光点在混沌原海的海面上闪烁，像无数颗星辰倒映在水中。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宇宙，每一个宇宙都有无数的星辰，无数的生命，无数的文明。它们是盘古的兄弟姐妹，是原始要守护的对象，也是林枫心中放不下的牵挂。
“又在看那些光点？”慕容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嗯。在看我们的宇宙。”
慕容雪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她穿着白色的长裙，长发如瀑，在混沌原海的灰色光芒中显得格外醒目。她的手中端着一杯茶，是林婉儿新泡的，用的是混沌原海的海水——经过特殊处理，去除了其中的原初之力，只剩下清冽的甘甜。
“哪个是我们的？”她问。
林枫指向远处一个光点：“那个。最亮的那一个。”
慕容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无数光点中，确实有一个特别亮的。那个光点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比其他光点更加耀眼，更加温暖。
“它很亮。”慕容雪道。
林枫点头：“因为它是盘古的宇宙。盘古是原初之主，它的宇宙自然比其他宇宙更强大。”
慕容雪喝了一口茶，沉默片刻，缓缓道：“枫，你觉得，我们的宇宙中，现在是什么样子？”
林枫想了想，道：“也许很平静。林峰把混沌峰治理得很好，铁战的战堂弟子已经达到了百万，韩立的暗阁眼线遍布整个宇宙。没有什么势力敢招惹混沌峰。”
慕容雪点头：“那就好。”
林枫看着她：“想回去了？”
慕容雪摇头：“不想。这里很好。有你，有婉儿，有盘古，有原始。我很开心。”
林枫伸手，轻轻抱住她：“我也是。”
远处，林婉儿正在丹房中炼丹。她的丹炉是一座九层宝塔，名曰“九转丹塔”，是古苍送给她的礼物。丹塔的第九层，火焰最烈，温度最高，能炼制原初级别的丹药。林婉儿的修为虽然只有虚无境后期，但她的丹道造诣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她能炼制出连原初之主都需要的丹药。
“婉儿。”林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婉儿抬起头，看到是他，露出一个笑容：“枫哥哥，你怎么来了？”
林枫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来看看你。炼什么丹呢？”
林婉儿道：“我在炼制一种新丹药，叫‘原初丹’。用混沌原海的海水和原初之力炼制，吃了之后能提升对原初之力的领悟。”
林枫的眼睛一亮：“原初丹？那岂不是能帮助盘古和原始修炼？”
林婉儿点头：“是的。我答应过盘古，要帮它提升修为。虽然我的修为不高，但我的丹道还是有点用的。”
林枫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婉儿，你总是这样，想着别人。”
林婉儿摇头：“不是想着别人。是想着你们。盘古和原始是我们的朋友，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林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说得对。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原海小筑的茶室里，盘古和原始正在喝茶。
盘古喜欢喝茶，是跟林枫学的。它觉得喝茶的时候，心情会变得平静，思绪会变得清晰。原始不喜欢喝茶，它觉得茶太苦，但它喜欢看盘古喝茶。因为它喜欢看盘古平静的样子。
“盘古。”原始放下茶杯——它只是象征性地端起来又放下，里面的茶几乎没有少。
“嗯？”
“你觉得，林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盘古想了想，缓缓道：“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朋友、战友，愿意付出一切。他为了救一个宇宙，愿意消耗九成的起源之力。他为了陪我，愿意在混沌原海住几十万年。”
原始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盘古看着它：“你见过几个人？”
原始一愣，想了想，道：“三个。你，林枫，慕容雪。”
盘古笑了：“那你见过的也太少了。”
原始也笑了：“是啊。太少了。以后要多见几个。”
盘古点头：“会的。林枫说过，他会带更多的朋友来看我们。”
原始的眼睛一亮：“真的？”
盘古点头：“真的。他从不骗人。”
混沌原海的深处，有一个地方，连盘古和原始都没有去过。
那里是混沌原海的源头，原初之力的发源地。那里的力量太过强大，连原初之主都无法靠近。盘古曾经试图靠近，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原始也试图靠近，但同样被弹了回来。
“那里有什么？”林枫问。
盘古摇头：“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原始道：“也许，是原初之力的源头。也许，是混沌原海的心脏。也许，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林枫沉默。更高层次的存在，那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想都不敢想。
“我想去看看。”他道。
盘古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太危险了。那里的力量，连我们都无法靠近。你一个起源之主，去了就是送死。”
林枫道：“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去看看。看一眼就好。”
盘古沉默，良久，点头：“好。我陪你去。”
原始也道：“我也去。”
林枫看着它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们。”
盘古摇头：“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三人飞向混沌原海的深处。
越往深处，原初之力越浓。林枫能感觉到，自己的起源之力在被压制，像一盏灯在狂风中摇曳，随时可能熄灭。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盘古和原始也不好受。它们的脸色苍白，身体在微微颤抖。原初之力对它们也有压制作用，虽然比林枫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
“还有多远？”林枫问。
盘古道：“快了。就在前面。”
三人继续前进。原初之力越来越浓，几乎要凝聚成实体。林枫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挤压，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握紧他，越握越紧。
“不行了。”他停下来，喘息着，“我过不去了。”
盘古也停下来，看着前方。前方是一片灰色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有无数符文在闪烁。那些符文，比林枫见过的任何符文都要复杂，都要古老。
“那是原初符文。”盘古道，“原初之力的核心。”
林枫看着那些符文，心中涌起一股震撼。原初符文，那是原初之力的本质。如果能领悟原初符文，他就能掌握原初之力，突破到原初之主。
但那些符文太复杂了，他一个都看不懂。
“你能看懂吗？”他问盘古。
盘古摇头：“看不懂。一个都看不懂。”
原始也摇头：“我也看不懂。”
林枫沉默。连原初之主都看不懂，那他更不可能看懂了。
“回去吧。”他道，“这里不是我们能来的地方。”
盘古点头，三人转身离开了混沌原海的深处。
回到原海小筑后，林枫一直在思考那些符文。
原初符文，原初之力的本质。如果能领悟它们，他就能突破到原初之主。但那些符文太复杂了，他一个都看不懂。
“枫。”慕容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枫转过身，看着她：“怎么了？”
慕容雪道：“你在想那些符文？”
林枫点头：“是的。我想看懂它们，但看不懂。”
慕容雪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不急。慢慢来。你有的是时间。”
林枫点头。他知道慕容雪说得对。他已经是起源之主了，寿命近乎无限。他可以用几亿年、几十亿年的时间来慢慢研究那些符文。
“雪儿。”他道。
“嗯？”
“你觉得，那些符文是什么意思？”
慕容雪想了想，缓缓道：“也许，它们是原初之力的规则。掌握了它们，就能掌握原初之力。”
林枫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怎么掌握呢？”
慕容雪道：“也许，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感受。原初之力是万物的起点，也是最本质的力量。它可能不是靠理解，而是靠感悟。”
林枫若有所思。用心感受，而不是用眼睛看。也许，慕容雪说得对。
他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那些符文。
那些符文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不是形状，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像是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像是花朵第一次绽放，像是星辰第一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