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的事,半天就传遍了青云宗。
林啸天一根手指挑断执法剑、废掉萧长老修为——这事被越说越神,外门弟子听了痛快,内门不少人却脸色发青。
可当事人没露面,也没张扬。
他带着那只白狐狸,默默回了山脚那间破庙。
门一关,风卷着灰扑簌落下,外面的喧闹像是突然远了。
他盘腿坐下,闭眼,呼吸放平。
指尖发抖,掌心出汗,又被体内一股阴冷煞气蒸干。
没人知道,他的意识已经沉进了一个血色空间——“戮仙剑狱”。
血海翻腾,耳边是铁链声和战魂嘶吼。
那天打完萧长老,他没急着走,而是留在剑狱里,让血浪一遍遍冲刷神魂,死磕那一闪而过的血符痕迹。
七天七夜,差点把魂撕碎,总算摸到了一点“逆命”的门道。
赢是赢了,但代价不小。
他靠煞气炼出的伪剑骨,根本存不住灵力,像漏底的桶。
每打一次,都是榨干自己。
上一场,已经把他掏空了。
现在五脏发冷,全靠心口一点煞源撑着,跳得像快断气的野兽。
“得把九幽锻体阵推到第二阶段,炼煞入骨。”
他在剑狱里对自己说,眼神没半点轻松。
一闭眼,三年前的画面又来了:雨夜,母亲倒下,苏清璃站在高台上,冷冷一句:“此女命格冲克宗门,当诛。”
那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不一样了。
“你说谁是废物?”他心里默念,“这局,我等很久了。”
就在他神游剑狱时,主峰净命殿里,香炉青烟袅袅升起,缠着苏清璃那张冷脸。
她指尖一滴血落进玉简,“滋”地轻响。
玉简浮现一行字:“目标仍在活动,气运锁链受阻。”
她眼神一冷,屋里温度骤降。
“明日子时,启动‘引煞入体’试炼,十大内门弟子进寒髓洞。”
旁边亲信低声问:“真要动手?万一……”
“没事。”她袖子一甩,香炉烟气瞬间扭成锁链,“天地阵眼百年一开,错过等九十年。一个废了剑骨的外门渣子,能翻出什么浪?”
命令一下,全宗震动。
夜色刚落,一道黑影已摸到破庙外。
是楚老。
他塞给林啸天一块玉佩,温热,还带着心跳的节奏。
“拦不住了。这玉能避煞,寒髓洞底下有古战场残阵,不对劲就贴额头,保命用。”
林啸天睁眼,接过玉佩,眼神不慌,反而冷笑。
你设你的局,我走我的棋。
反噬归流阵的最后一笔,昨晚已经在掌心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