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他一句话不多说,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份情,他记住了。
“保重!”墨鸦狠狠拍他肩膀,“活着回来,我请你喝最烈的酒!”
“小子,听一句,”贾掌柜站在风里,影子拉得很长,“最强的从来不是剑,是握剑的人。别让剑反控了你。”
话没说完,林啸天已经冲了出去。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脊时,他的身影已滑下断崖,融入渐浓的雾里。
身后,熔兵阁还在冒烟,风刮过碎石,发出呜咽声。
山路难走,瘴气湿冷,缠着脚踝。
每一步踩下去,腐叶和石头沙沙作响,远处野兽吼一声,又归于寂静。
他背着白小狸,单手提剑往前冲。
体内的伪剑骨和手中残剑不断共鸣,一股股狂暴的煞气往身体里灌,烧得经脉生疼,却又像在洗刷旧伤,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灵魂。
他没时间想,只能跑,躲,感知。
两个时辰后,终于甩掉追兵,站到了悬崖边。
成千上万亡魂在哭。
这就是葬剑谷——所有报废灵剑的坟场。
他深吸一口气,怀里戮仙残剑猛地一震,嗡鸣直接撞进脑海,让他浑身一颤。
不是害怕,是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像流浪多年的人终于回家。
他不再犹豫,背起白小狸,纵身跃下,直坠黑暗深渊。
就在他消失的瞬间,主峰大殿中,一双冰冷的眼睛睁开了,仿佛穿透群山,盯住了谷底。
“进了那里,我也锁不住他的位置了。”苍老的声音响起,“掌门,要不要封谷口?”
“不用。”紫金道袍的掌门坐着不动,嘴角微扬,“他以为那是活路,其实是本座给他准备的坟。三日后,一切照常,别露出破绽。”
顿了顿,他又轻声道:“我想看看,当一个人把所有希望押在一件事上时,我当着天下人的面把它碾碎,他会是什么表情。”
夜,死一般安静。
只有葬剑谷深处,偶尔传出一两声不甘的剑鸣,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命运,敲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