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寒脊村,雪化了点,屋檐挂着细冰棱,水珠 “嗒嗒” 砸在雪地上,比前些天热闹多了。
猎魔队的残兵早带着昏迷的夜屠夫走了,南荒游猎的更是头天晚上就没影,连踩过的雪印都被风吹淡了,没人再敢往这村子走一步。
林啸天站在村口石碑旁,碑上还沾着点残雪,手里捏着块冰晶 。
是寒婆婆给的 “凝魂冰晶”,凉得透骨,却又带点温乎气,像攥着块化不了的雪。
老妇人站在他旁边,巫祝杖戳在雪地里,杖尖的铜铃偶尔晃一下,没响。
“孩子,她能稳住,是因为你肯赌。”
寒婆婆声音轻,像被风吹得要散,
“可天下大着呢,不会总有第二个你护着她。这冰晶是我一辈子最后这点纯寒源,能帮她稳住人形,别让她累着。”
她抬头望了望京州的方向,皱着眉,
“京州要乱了,你怀里的玉牌,裂缝里都渗着血光, 那是你们林家的血脉在叫你,也是杀劫要开始了。”
林啸天捏紧冰晶,他没说话,转身往村里走,雪踩在脚下 “咯吱” 响,风裹着屋檐滴水的 “嗒嗒” 声飘过来,还混着小狸的笑。
抬头一看,屋檐下的木凳上,小狸正晒太阳,手里还攥着个没捏实的雪团。
白小狸现在能稳稳变人了,是七八岁小姑娘的样子,穿的是林啸天用自己旧袍子改的小衣服,领口缝得歪歪扭扭,袖子还长了点,盖过手腕。
她见林啸天过来,把雪团往地上一扔,伸手要冰晶:“哥哥,冰!”
林啸天把冰晶递过去,小狸攥在手里,之前变人久了指尖会发透,现在攥着冰晶,连冻红的颜色都深了点。
她学着人的样子,把手凑到嘴边哈气,再搓一搓,笑得眼睛弯成缝:“哥哥,我们是不是要去找你家呀?”
林啸天走过去,蹲在她跟前,帮她把长袖子往上挽了挽:“是,那儿有我们要的答案。”
他抬手拎起靠在墙边的戮鳞剑,刚碰到剑鞘,剑脊上的雪心娘灵纹突然闪了闪,像撒了把碎银子。
小狸好奇地伸手摸灵纹,刚碰到,灵纹就轻轻晃了晃,像在蹭她的手,她小声叫了句 “妈妈”,灵纹闪得更亮了,一层薄霜轻轻飘过来,裹住小狸。
风刮过来,小狸没缩脖子,还伸手碰了碰霜,凉丝丝的,不冻手。
这时候林啸天才确定 ,“戮仙剑狱”不光能装活人的魂魄一起修炼,还能让寄在里面的雪心娘给身边人被动护着,连属性都能加。
他摸了摸小狸的头,心里踏实多了。
临走前,林啸天摸了摸小狸的头:“你在这儿晒会儿太阳,我去剑狱理点东西,很快就回,冰晶要是凉了就揣怀里。”
小狸点点头,把冰晶抱在胸口,乖乖坐回木凳上。
林啸天闭紧眼,身影慢慢融进剑狱的微光里。
剑狱里飘着这几天收集的寒系剑意残片,像碎冰碴子,泛着银光。
林啸天摸出怀里的玉牌碎片。
之前拼残片的时候,碎片还微微发热,他猜林家血脉能帮剑狱融了这些寒系力量。
他手指捏个诀,玉牌碎片的微光顺着指尖飘进残片里,残片立马有了方向,慢慢聚过来,绕着他转了圈,最后凝成个淡蓝色的光团。
他试着把念头往小狸那边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