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道里,林啸天双手扣住管壁,脚一松,顺着斜坡滑进底层废区。
落地 “咚” 一声,脚底踩碎东西 ,低头看是半块颅骨。
“窸窣” 墙洞传出动静。
林啸天瞬间按住腰间断剑,数十只灰毛怪物钻出来,身子像半大猫,红眼睛,尖牙,是渊鼠人。
它们喉咙 “咕噜” 响,围上来没扑,为首那只趴在地上,爪子在石面画歪歪扭扭的线,是条路,尽头画个圆。
林啸天盯着血痕想了想, 这路径的拐角、岔路,和盲童说的 “铁车路线” 能对上,该是哑工头临死用血画的,渊鼠人舔血记下来了。
他从怀里摸出块布条,是千峰广场战死逆命者的,还沾着血,往地上一放。
渊鼠人凑过来嗅了嗅,齐齐趴在地上叩首,尖爪挠地面,像认出自家同源的怨气。
为首那只抬头指了指路径起点,又 “咕噜” 两声。
“谢了。”
林啸天收起布条,跟着渊鼠人往地道走。
通道越走越窄,风更冷,墙上渗水珠,还混着股焦糊味 ,是锁魂链的电光味。
走了没半柱香,为首鼠人突然停下,红眼睛盯着前面的红光往后缩,怕链上的电光。
前面悬着数十根细链,缠着淡蓝电光,是第一重禁制 “锁魂链”,活物靠近就炸警报。
林啸天解下左臂护腕,这是之前逆命者送的,裹着点活人气。
抬手扔出去,护腕刚碰链身,“噼啪” 一声,电光亮得刺眼,警报 “呜呜” 响。
趁链阵乱晃,他弯腰冲过去,脚一蹬纵身跃过,落地避开回弹的铁链。
再走,地道尽头有面铜镜, 是 “照心镜”,能照出真身。
林啸天深吸口气,手按住胸口死印,引点戮仙残息裹在身上。
这气息刚靠近铜镜,镜里映出模糊影子,没脸,只有层灰雾,像无主傀儡。
镜面闪了闪,没报警,禁制过了。
最后一重是 “断剑坑”,宽两丈,底下泡着暗红血酸,冒泡 “滋滋” 响,石头掉进去瞬间化了。
坑沿插着几根断剑,是以前闯关人的。
林啸天抽出背后的断剑,刚亮出来,旁边渊鼠人突然往后缩,红眼睛盯着剑刃发颤 ,它们怕剑上的锐气。
他把断剑往坑沿一插,剑上怨念刚碰血酸,坑底 “咕嘟” 冒大泡。
借着冲力,他脚在断剑上一点,腾空落在对面。
过了三禁到主控室,烛火晃得厉害。
墙上钉着具尸体 ,穿监工粗布衫,舌根被割,嘴角挂血,十指全折,右手食指还指着地面,血痕对着炉心下方的 “泄压阀”。
是哑工头,该是发现血炉秘密,被折磨死的。
林啸天走过去,解下披风盖在他身上。
“放心,债会讨回来的。”
他检查尸体的手,掌心握着块碎木片,刻着个 “阀” 字。
顺着指的方向,他敲了敲地板,声音是空的,确定
底下是密密麻麻的管道,裹着地脉阴气往主炉送。
他捏了点戮仙残息缠在阀门齿轮上,设成远程触发,又往地上滴了滴带残息的血, 之前和铁衣僧约好,靠这气息找过来,万一出事他们能接着破血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