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的血腥味还没散,赵岩的尸身还带着点余温。
林啸天单膝跪地,断剑插在焦土里,指尖蘸着心口血,在地上刻下第八个名字“赵岩”。
血字刚落,“戮仙剑狱”的残魄就低低鸣了一声,像在认这个名字。
影契奴默默解下背上最后一具同门骸骨,骨片在手里攥得发白,声音发颤:“主上…… 我也想有个名字被人记住。”
林啸天抬头看他,双瞳里的裁决金光闪了闪:“从今日起,你叫‘影八’。”
“影八……” 影八念了两遍,突然攥紧颈间的锁链,重重磕了个头。
锁链 “哗啦” 响,像是终于有了归处。
从矿洞出来,两人走了半夜,天边刚泛鱼肚白,就到了约定的松树林。
影八突然指着树上的刻痕:“主上,是哑书吏的记号!”
那刻痕是个 “碑” 字,和之前血录上的印记一样。
话音刚落,树后就传来脚步声。
哑书吏提着个沾露水的布包走出来,递过一张泛黄的皮卷:“这是我当年从葬月楼‘地脉阁’偷的黄泉支脉图,上面的标注是我补的三条封死的路,是去年我故意误导他们挖塌的。”
林啸天展开图,指尖停在一条蜿蜒的红线上。
哑书吏凑过来,指节发白:“这是‘魂薪窑’,所有觉醒之魂都在这儿炼化。
里面的孩子,有一半是碑林周边的,我欠他们的。”
“他们要烧人成舟?” 林啸天盯着地图冷笑,“那我就先拆了他们的灶。”
当夜,两人摸到魂薪窑外。这窑埋在山腹里,形状像个巨鼎,炉口喷着黑焰,没半点温度,反而透着刺骨的冷,飘出的味像烧焦的棉絮,混着细弱的呜咽,是没剥干净的魂在哭。
“我去解决西边的守卫。” 影八摸出藏在腰间的短刀,猫着腰钻进草丛,“他们的魂印和我当年的一样,我知道怎么偷袭。”
没一会儿,就传来两声轻响,两个傀儡守卫直挺挺倒了下去。
林啸天摸出冥蚕老妪给的避魂符贴在胸口,“戮仙剑狱”的残魄裹着他的气息,悄没声潜入窑底。
一进去,他就攥紧了拳。
底层堆着数百具少年尸身,个个双眼圆睁,手指蜷缩着抓着地面,有个孩子手里还攥着半块青雾果,和归墟村落的孩子一模一样。
“别慌,我来救你们。”